“你也吃了,长生肉。”望青川看着武阳候,目光如同看向死物一般。
武阳候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甚至还拍了拍胸脯,“当然了,死在我这个长生种的手下,也算是你们的荣幸。”
“那他们呢?”望青川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过武阳候身后的私人家将。
私人家将的首领眼中是坚毅……还有,同情。
“他们?”武阳候冷哼一声,“你以为长生肉是人人都能吃的吗?”
“那你,是怎么得到的。”望青川歪了歪头。
武阳候狡黠一笑,“吾儿,动手——!”
原本潜伏在他们身后的武阳候世子手持短刃,猛地刺向望青川。
而谢舟早有准备,两指之间夹着一张刀兵止煞符,背在身后的手里握着护身符。
武阳候世子的短刃突然一歪,刺向了一旁的草地上。
“符修?”武阳候摸了摸下巴,“看来,我的谨慎是对的。”
谢舟的手在空中划出弧度,最终停在了眼前,两指之间是一张雷火灭却符。
私人家将里的符修大惊失色,“侯爷!快撤!”
首领将武阳候拉到身后,一群阵修挡在面前,开启了防护罩。
周边的小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折下了腰,似是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波及。
家将首领和在前的一位阵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赴死的决心。
九天之上,一位翩翩女子垂下眼眸,坐在弯弯的月亮上,披着薄纱的手,轻轻点了点一颗棋子。
“大人……”一位小恒上前一步,低声询问,“是棋盘有什么问题吗……”
女子依然垂着眸,坐在祂对面的一位男子的虚影摇了摇头,“月帝,不论如何,这盘棋,是归墟种胜了。”
月帝收回手,双眸一动不动地看着棋盘,缓缓开口,“棋,跳出来了……”
“月帝的意思是,”归墟神推动棋子,“这棋盘之上,莫非,还有并非棋子的?”
月帝先抬眼,看向那被归墟神指尖点中的棋盘。
星辉凝成的格线间,黑白子皆俯首,无一声铮鸣。
随后,祂伸出二指,拈起一枚“白子”——那子却在离盘的瞬间化作一滴银水,顺着指背淌落,在虚空里凝成一轮满月,映出二人倒影。
“归墟帝,”月帝的声音像冰轮擦过天幕,“棋子之所以为子,是因它们只能‘被落’。
而——”
祂将那轮满月轻轻放回棋盘,
银水却又凝回白子,自己滚到格点中央,
“能‘自选格点’的,便不再是子,是‘棋手’,也是‘棋盘’。所以,”
月帝抬眸,瞳中一镜一渊,相映成双,
“这盘上,向来只有两枚——你,与我。”
话音落,整个棋盘忽地暗了一瞬。
所有黑白子同时翻面。
背面无字,却都刻着同一道纹。
一半是月,一半是墟。
时间再次回溯到谢舟掏出雷火灭却符的那一刻。
阵修挡在武阳候面前,武阳候却是全然不顾家将首领的阻拦,走出了防护罩。
“一个小小符修,我就不信他能奈我何。”武阳候大摇大摆地走到谢舟面前,“就是你想杀我的吾儿是吧?”
“是我,”望青川笑脸吟吟地操控两个怨鬼,“你不死,我不信,你不痛。”
武阳候也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虽然是不死之身,但好像……还会痛。
他想回到防护罩内,可已经来不及了,望青川的怨鬼速度比他更快。
两个怨鬼一齐抓住武阳候的脚,将他往外拉。
家将的首领毫不犹豫地跑出来,砍断了两只怨鬼的手。
“自不量力。”望青川不屑道,手一挥,更多的怨鬼蜂拥而至。
家将首领是剑修,对剑的把控比望青川强。
但望青川胜在怨鬼多,即便是家将首领也招架不住。
谢舟还站在原地,他的身影在夜景中显得是如此单薄。
仿佛下一刻就要长眠。
“六师弟!不要伤人!”谢舟猛地睁开眼,看向望青川。
望青川原本对着家将首领的怨鬼偏了偏,只在家将首领的手臂上留下擦伤。
家将首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去管武阳候,转而闪身到谢舟身后,“我赌你,用不了这张符。”
家将首领提剑砍向谢舟,谢舟闭了闭眼,没有动。
“大师兄——!”
“谢秋白——!!”
贺初雪和望青川同时松开武阳候世子和武阳候,操控自身的灵力往谢舟的身体里注入。
只要灵力蓄积够,谢秋白就不会死!
二人的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家将首领连谢舟的头发丝都没有碰到,就被弹飞了出去。
谢舟一脸平静,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张开。
那是孟清风给他的护身符。
谢舟再次睁眼时,眼尾染上了些许猩红。
“系统,”谢舟在脑海里呼唤系统,“我可以使用雷火灭却符了吗?”
【正在检测宿主的灵力……】
一片沉静过后,系统又开口了。
【可以。】
天光之中,隐隐传来雷声。
月亮高悬,平静地“看”着地上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