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时竹心身边的晏海清一脸心痛,“大师兄,你不爱我了吗……”
“……”谢舟捂脸。
好社死啊!
“晏师弟,竹心,我听我跟你们解释……”
谢舟无奈,从他们分开后发生的事情说起。
晏海清摸了摸下巴,“原来你就是那个魔婴期魔修。”
“所以,这是我的师侄?”竹心挑眉。
“差不多……”
“那你可知,”时竹心剑端调转,指向淞淞,“发现魔修,是要带回宗门审讯的。”
谢舟下意识看向孟清风。
后者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情是我准许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爱不是放纵,”时竹心眼神冰冷,“师父可知,收了这个魔修徒弟,便会搭上大师兄的大好前途。”
孟清风看向谢舟,眼神犹豫。
谢舟还站在淞淞面前,闻言摇了摇头,“淞淞她未曾害人,正道为何容不下她?”
“你以为?正道会在意一个魔修害没害人?”时竹心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语气不容置喙。
谢舟还没开口,只听时竹心继续道,“他们只会在乎,她是魔修,必须除。”
淞淞眨了眨眼,“世界上,本就不只有正派一派修士。
不论是鬼修、妖修还是魔修,他们首先,都是修士。你们正派不是说,要保护天下苍生吗?
难道他们不算?”
“……”谢舟慌乱地捂住淞淞的嘴,“我的姑奶奶啊,你快别说了。”
时竹心眼眸微眯,嘴角似有若无的弧度变得危险。
淞淞没有挣扎,任凭谢舟捂住她的嘴。
但她也清楚看见了,在自己话落下的瞬间,时竹心握着剑的手抖了抖。
很细微,但被她捕捉到了。
时竹心的余光扫过晏海清、孟清风、宋岚和贺初雪,最后定格在孟清风脸上。
谢舟小心翼翼地拨开时竹心的剑,“师妹啊,你听我跟你解释,收淞淞为徒,是我的一意孤行,跟师父……”
“跟师父没关系?”时竹心挑眉冷笑,“你不会真的以为孟清风很在乎你吧,他从来,只当你是他的棋子。”
“时竹心,”孟清风眉头紧蹙,“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宋岚双手环胸。站在孟清风身侧,一言不发。
贺初雪看了看时竹心,又看了看孟清风,缩了缩脖子,躲到了晏海清身后。
气氛一下子僵持不下。
谢舟张了张嘴:“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在时竹心的死亡凝视之下,谢舟上前一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师父待我不薄,不管师父对徒儿的感情如何,徒儿还是感谢师……”
“秋儿,”孟清风抬起头,竖起三根手指,声音铿锵有力,“我青云宗,第十八代宗主——孟清风,对天发誓,我对我的大徒弟——谢秋白,绝无半分利用之情,否则我修为尽散,道体……”
“够了够了,”谢舟捂住孟清风的嘴,“师父,您不要再发毒誓了啊。”
孟清风点了点头,又看向时竹心,“不知竹心,对这个结果,可否满意?”
时竹心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剑,“对不起,师父,今天是徒儿唐突了。”
孟清风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迟疑着摸了摸时竹心的脑袋,“不止是秋儿,我对你们,包括青云宗的各位,都没有利用之心。”
贺初雪从晏海清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师父父,你刚才好恐怖。”
“……”孟清风沉寂片刻,突然迈开脚步,“走吧。”
“诶?”谢舟诧异,“师父,你们不用飞的吗?”
“那叫御剑。”时竹心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仿佛只是单纯想气一下谢舟。
谢舟耸了耸肩,“你就说是不是用飞的吧。”
在两道目光的凝视下,孟清风无奈出言解释,“我们顺路排查一下周边的魔修。”
“可是四师妹那边……”谢舟有点迟疑,在和孟清禾通话的那几秒里,谢舟清楚听见了对方有魔修。
孟清风表情淡淡,“你不相信净秋宗,难道还不相信清禾吗?”
宋岚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孟清风,没有戳破。
“大……”一道女声戛然而止。
低头沉思的谢舟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柔弱地躺在他们的不远处。
只是在看清谢舟等人,脸的刹那,化形变成狐狸,三两下跑出了他们的视野。
孟清风没有动,宋岚两指之间夹着一张符纸,瞬间消失在原地。
孟清风闭上眼,“东去百丈。”
时竹心的利剑利落出鞘。
晏海清和贺初雪这两个辅助,老老实实地呆在谢舟身后,像个鹌鹑一样。
有了系统的加持,九月的身影如同套上了慢动作的滤镜,被谢舟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天眼心诀的第二境界。
知道了九月的位置,谢舟仍然没有动,将晏海清和贺初雪两人护在身后,步伐都不曾挪动一下。
时竹心和宋岚对九月穷追不舍。
九月咬了咬牙,想要故技重施。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转而出现在了距离贺初雪十丈的地方。
她看得很准,这小孩绝对不是一个攻击系修士。
宋岚和时竹心瞬间意识到,同时收住脚步,往回跑。
“初初——”时竹心的剑比宋岚更快。
躲在谢舟身后的贺初雪瞬间瞪大了双眼,但他没有退缩。
谢舟下意识转身,将早已准备好的定身符贴在九月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