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保持着袭向贺初雪的动作,变成了雕塑。
“诶?”贺初雪小心翼翼地动了动九月锋利的长甲,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而一整个人挂在谢舟身上,“呜呜呜,大师兄,你又救了我一次。”
插在一旁地上的启星瞬间回到时竹心的手上。
宋岚双手环胸。“这就是那个妖修。”
语气肯定。
孟清风缓缓睁开眼,“是她。”
九月的眼睛还能动。
她转动眼睛看向谢舟,表情可怜兮兮。
晏海清从储物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缚妖绳,给九月绑上。
谢舟这才走到九月面前,揭下了她脑门上的定身符。
在符纸失效的那一刻,九月猛地扑向谢舟。
谢舟没有动,缚妖绳自动绑住了九月的双手。
九月咬牙变成狐狸,双脚却仍然被缚妖绳束缚。
九月又恢复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大人,我……”
时竹心蹲下身,干脆利落地堵上九月的嘴巴。
“呜呜呜!”九月奋力挣扎。
“她……”谢舟刚张嘴,时竹心便把另外一块布塞进谢舟的嘴里,看了眼孟清风,“妖言惑众,堵上为好。”
孟清风上前一步,有点迟疑,“秋儿他……”
时竹心眨了眨眼,没有动。孟清风见时竹心没有堵他的嘴,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秋儿他只是太心善,并不是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谢舟在一旁疯狂点头。
时竹心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块布丢给宋岚。
宋岚心领神会,接过布料,堵住了孟清风的嘴。
“……”被堵住嘴的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沉默。
于是乎,整个落叶森林都知道了,堂堂落叶森林的老大——九月,被人堵上了嘴。
堂堂青云宗宗主亲传大弟子——谢舟,被自家师妹堵上了嘴。
堂堂青云宗宗主——孟清风,被挚友堵上了嘴。
……
一路无话。
为什么无话?因为贺初雪和晏海清也怕被堵上嘴……
在落叶森林的边界,时竹心扯掉了塞在谢舟嘴里的布,若无其事地将布料往身后一丢,“在净秋宗,不要乱说话,这里可已经不是青云宗的地盘了。”
谢舟点头如捣蒜。
在九月期待的目光中,时竹心缓缓地将布料再推进去,“你是从犯,交由青云宗管理,待与四师妹汇合后,我会将你交给她。”
九月更绝望了。
九月指了指前面的谢舟,又指了指后面已经把布取下来的孟清风。
“呜呜呜!”
意思是,他们都解下来了,为什么我不行?
时竹心面无表情,“堵住他们的嘴,是他们情愿的,我又没绑他们的手,你看他们挣脱了吗?”
“诶?”走在前头的谢舟猛地回头,“原来你没绑住我的手?”
“……”启星出鞘,谢舟老老实实地闭了嘴,时竹心又看向九月,“这个傻子除外。”
贺初雪捂住脸,有点不想认这个大师兄了,怎么办?
答案是,受着呗。
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到净秋宗。
净秋宗并没有谢舟想象中的金碧辉煌,相反,它对比第一宗门,便显得平平无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落寞小宗门。
净秋宗的大门上,甚至没有“净秋宗”这三个大字。
与之代替的是大门上的一道剑痕,据说,那是净秋宗初代宗主感悟突破时留下的,自此便成为了净秋宗的代表。
孟清风表情淡淡,若无其事地走进净秋宗的大门。
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出来阻拦。
谢舟摸了摸下巴,“难道是魔修?”
“不无可能。”孟清风背过手,径直走向戒律堂。
“师父,”谢舟凑近孟清风,“我们来戒律堂干什么?”
谢舟对这里还是有点阴影的。
“父亲,”孟清禾恭敬地低身行礼。
站在孟清禾身边的居然,也同时弯下腰,“孟师叔。”
孟清风摆了摆手,“武阳候何在?”
孟清禾侧身让出道路,正在审讯。
孟清风点了点头,从居然身边走过。
居然的身体下意识绷紧。
他能清楚听见周围弟子的议论声,
“青云宗的那位不是向来不问世事吗?这次怎么出山了?!”
“恐是有大事发生啊,你忘了早上魔修的袭击了吗?”
“会不会……魔尊要现世了!”
弟子越说越离谱,孟清禾面无表情地拔出剑。“谁再妄自非议,我让他脑袋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