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龄下意识就想要拒绝,老爷爷却是摇了摇头,“不要你们钱的,放心吃吧。”
于龄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华樽岳。华樽岳虽然手上还拿着糖人,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穿着青云宗法衣的华樽岳看起来极为可爱,脸上和发型也干净不少。
老爷爷慈爱地看着他们,坐在了他们的旁边,“你们是第一次看见我的吧?”
于龄看着老爷爷,不知想到了什么,木讷地点了点头。
华樽岳一边吃着汤圆,一边抬头看向老爷爷。
老爷爷爽朗一笑,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了,但他的声音还是中气十足,“其实,这已经是我第四次看到你们了。”
于龄和华樽岳同时抬起脑袋,头上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老爷爷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位置,“第一次,你在这里,他在那里。他躲在角落,冷得发抖。你把你自己身上的法衣,解下来给他穿。”
华樽岳的眼里有向往,于龄思索着点了点头。
他以前确实帮过一个小乞丐。
“第二次,”老爷爷竖起两根手指,“你在采买东西,他就躲在一个摊贩前,小心翼翼地看着你,期待着你给出回应。但是你没看见。”
“第三次,”老爷爷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实,“你和楚大侠出来一起吃饭,当时的他被人驱赶,是你们救下了他。”
“第四次,”老爷爷看向不远处,叹了一口气,“第四次,他救了一个孩子,你救了他。”
老爷爷指的是不久前的那次魔修入侵。
“你确定是我们?”于龄挑了挑眉,原本紧绷的面容有一点放松。
其实他自己并不记得这么多。
华樽岳点了点头,“那次确实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于龄救过的人太多了,他实在是记不住了。
于龄有点懵地整理了一下发冠。
华樽岳和老爷爷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龄还有点不解,“怎么了?”
看着他这幅样子,华樽岳实在是不忍心再逗他了。
华樽岳将勺子搁在碗边,起身给于龄整理发冠,“于兄,你的发冠越来越歪了!”
“居然是这样吗……”
华樽岳的呼吸尽数洒在于龄的额前,于龄下意识想要一缩,但是头上的力道禁锢住他了。
几乎可以称得上霸道。
老爷爷在一旁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伙子,快点吃吧,快赶不上舞龙灯了。”
华樽岳依依不舍地松开于龄,坐了回去。
远处的烟花还在绽放。
二人吃得漫不经心,是不是还打打闹闹,虽然只是华樽岳单方面的打闹。
老爷爷看见这个充满活力的华樽岳,叹了口气,陷入了回忆。
华樽岳和于龄同时看向老爷爷,表情有点不解。
不知想到了什么,老爷爷的表情有点落寞。
华樽岳和于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问道,“老爷爷,是发生什么了吗?”
话落,他们又相视一笑。
好的,想到一块去了。
老爷爷摇了摇头,“一点陈年往事罢了。”
华樽岳和于龄不约而同地放下勺子,看向老爷爷。
在二人灼热的目光中,老爷爷还是开口了,“其实……爷爷之前并不是卖汤圆的,爷爷之前,也是青云宗的重点培养对象啊……”
老爷爷的表情有点忧伤。
他没有骗于龄二人,他以前确实是一名修士,只不过在一场大战中,散尽修为,也没有救下那个人。
他也不愿意再拖累宗门,选择了离开,来到了山脚下,卖起了汤圆。
许是老天中午眷顾他了,他在山下的生意,可以算得上不错。
他虽然无妻无子,却也乐得清闲。
这也是他请二人吃汤圆的原因。
两个字——有缘。
天空被烟花照亮,华樽岳拉起于龄,期待地看着于龄。
于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剑,带着华樽岳往庙会的方向飞去。
老爷爷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收起碗,却发现了就在下面的几颗上品灵石。
老爷爷一怔,再抬头时,人已经没影了。
“本性不坏……”
老爷爷只呢喃了这一句。
摊前重新归于冷清。
“……”
“我来买……一个人的心……”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少年身形的人,坐在了椅子上。
老爷爷眼眸微眯,但还是拿出了应有的尊重,“客官,我们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