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的锦衣卫明显变得更多,也更加警觉。
谢舟他们只要有一步的不小心,便可能被发现,所以他们几乎都是屏息凝神地穿梭在皇宫中。
偶尔有锦衣卫抬头看了一眼天,却只看到了那一轮明月。
明月之上好像有一个清冷的身影,正在抚摸手上的月兔。
锦衣卫一时看呆了,竟然没有注意到疾驰而过的三人。
谢舟还在看方向的时候,程吾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怎么知道他的家在这里?”
据他父亲所说,程荃不应该是一个路边的小乞丐吗?为什么家会是在皇宫里?
这是程吾唯一不理解的点。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碎片。”谢舟的声音异常冷静。
程吾眉心一跳,“碎片?”
“是的,”谢舟重新看向前方的养心殿,“他们在碎魂搜证,我到时,正巧就看见了,程弟是被人从皇宫里带出来的。
再根据系统说的,谢舟已经大概能猜测出,程荃便是那个遗失的八皇子。
他们来到了承仪殿。
“有人来了,”系统看了一眼身后,对着谢舟说道。
谢舟手疾眼快地拉着二人躲进了宫殿,因为除了这个宫殿,在没有地方能供他们躲藏。
“还是原来那个人吗?”谢舟看向系统,小声地询问。
早就在刚才,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月鉴秋的跟踪。这也是系统会毫不犹豫使用上古神符的原因。
程荃的身份秘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程吾看了一眼谢舟和系统,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地挡在了谢舟的面前。
谢舟看着眼前的程吾,抿了抿嘴。
他还是不能原谅程吾的嚣张,害死了山楂伯的孩子。
这太残忍了。
他没有资格替任何一个受害人,去原谅一个施暴者。
从来没有人。
听见那一抹黄色,众人皆是一愣,看向了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们真的没有看错,面前的人,就是当今的仙帝。
可是为什么,仙帝不在青云宗的后山,而在这里呢?
他们不是要举行围猎吗?
仙帝抚摸过房间内的一件件物品,又坐在了床榻上,低声轻语,“孩子……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来见爹爹。”
人人都只知道,承仪殿是一座废宅,却没人知道,这里也承载了一个父亲,所有的爱。
当今的太子殿下和八殿下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只是仙后生下程荃,便撒手人寰了。
程荃是仙后留给仙帝,最痛的礼物。
仙帝从未把仙后的死怪在程荃的头上,相反,他相当宠爱这个小儿子。
程荃丢失的那晚,他也是彻夜未眠。
守在承仪殿,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程吾和谢舟的眉头同时皱起——仙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等等!
一个想法从谢舟的脑海划过,谢舟好像明白了什么。
谁说,围猎一定要仙帝在场?
没有人,所以这场围猎,可能根本就不是仙帝展开的,而是武阳候。
“小八,”仙帝摸了摸自己身边的空气,笑道,“你应该……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吧。”
说着,仙帝又把手往上面提了提,“不对,小八随我,应该是这么高。”
想到储物袋里的程荃,谢舟下意识抿了抿嘴唇,谢舟不知道,如果仙帝知道真相,会不会疯。
所以谢舟不会轻易告诉这个所谓的仙帝。
一国,不能无主。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武阳候那样的人上位。
仙帝坐在床榻上,哭着哭着,突然就笑了,“朕的小八……等爹把你哥哥送上去,爹……就来陪你。”
程吾的手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他的父亲也是这样的,把自己视为命根子,根本不舍得自己受到一点伤害。
所以在自己第一次害死人的时候,武阳候没有指责,没有声张,甚至悄无声息地替程吾处理了这件事情。
尝到了甜头,程吾做事越来越张狂,也不管别人怎么想自己。
因为他的父亲就是王,他有嚣张的资本。
所以在谢舟第一次找上他们的时候,程吾才会如此愤怒,小小青云宗,也敢来审判自己?
程吾嚣张,但是还有纠正的余地,倘若以后日加教导,不难成为一个可塑之才。
程吾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向了前面的仙帝。
仙帝呆坐在床榻上,似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发呆。
谢舟深吸了一口气,将系统往身后护了护。
因为仙帝已经站了起来。
今晚的月色很美,倘若能就着月光入睡,恐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谢舟刚想松一口气,便有仙帝随行的侍卫跑了过来,“主上,有人来了……”
仙帝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看向侍卫,问道,“是武阳候的人吗?”
这个侍卫是皇宫中唯一一个只为皇帝效忠的侍卫,不受任何人指使,也不可能被任何人指使。
侍卫垂下头,轻轻摇了摇,“看起来并不像武阳候的人。”
侍卫最怕的,便是武阳候忍不住,派人来刺杀仙帝了。
但从对方的招式和动作来看,并不是武阳候府的人。
那会有人,不远万里赶来皇宫呢?
难道是武阳候新纳的死士?!
想到这侍卫下意识将仙帝护在身后,仙帝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笑道,“阿七……”
“武阳候的人在青云宗,不会回来的。”仙帝说话时异常肯定。
那个侍卫挠了挠头,收剑回鞘。
仙帝笑了笑。
他这个侍卫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温吞了,很容易受人欺负。
仙帝带着侍卫离开了,这个院落又只剩下了谢舟三人。
谢舟戳了戳程吾,问道,“那个人是谁?”
系统嘴角抽了抽,完蛋了, flag立住了。
你问谢舟为什么不问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