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月的注视下，谢舟垂头丧气地坐在了秋未黄的身边。

现在的秋未黄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表情，笑着看向了谢舟，“小曾徒孙，怎么啦，看起来这么颓废。”

谢舟带着一肚子心事，看向了秋未黄，他的眼中隐隐泛着泪花，却始终没有落下，“我害了我最好的朋友……”

秋未黄温柔地摸了摸谢舟的脑袋，“小孙儿不要伤心，带我去看看。”

谢舟摇了摇头，“二长老已经在治疗了，可我什么都不能做……”

谢舟叹了一口气，看向了愣神的秋未黄，突然问道，“曾师祖母，如果一个人连保护自己的爱人这种事情都做不到，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秋未黄抬起手，僵硬地揉了揉谢舟的脑袋，“护不住，就替他记住，只要你记得，他就还没死。”

谢舟的手下意识抖了一下，这是不是他没有想到的角度，他没有想到的，是另外一点。

关于面前之人的身份。

她真的是自己的曾师祖母吗？或者说，她是她本人吗？

或许，如果谢舟想要知道这一切，只能等系统醒来，亲口告诉他了。

望青川三个小孩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贺初雪首当其冲，挥着手跑进了谢舟的怀里。

贺初雪胡乱地蹭了蹭谢舟，“大师兄，你不要伤心，系统他会没事的……”

谢舟看了眼鼻涕眼泪糊了自己一身的贺初雪，嘴角抽了抽，到底是谁在伤心啊喂？！

“小师弟，”谢舟看向了望青川，“里面怎么样了？”

望青川看了一眼秋未黄，点了点头，“没问题了，但发生了什么，需要系统亲口说。但是……”

望青川有点为难地看向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谢舟顺着望青川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无言站在不远处，朝他挥了挥手。

谢舟当即转身行礼，“曾师祖母，徒儿的朋友找徒儿，徒儿就先去了？”

秋未黄明显感觉到了谢舟语气里的生硬，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谢舟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强留他不成？

秋未黄看了一眼江弃疾，目光有片刻的停顿，但很快被冷漠所取代。

望青川看着秋未黄脸色的转变，愈加认定其中肯定有因果。但是时候未到，他不能问，也不能说。

也不知道……谢舟会不会听无言的话。

三小只重新扎在一堆，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身行礼，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九月清楚看见了秋未黄眼底的猩红，她也想要跑，可是她没有理由啊！

“怎么了？”谢舟看向了面前的无言。

无言拉着谢舟的手腕，把他带到了不远处。

无言的表情有点激动，但她还是先单手掐诀——防听诀。

谢舟眼皮一跳，看向了无言，表情上看起来有点不解，“怎么了？”

无言把他带到了一棵树下，阻挡了秋未黄的视线，却又掐了防听诀，绝对是有什么消息要传递给他的。

无言深吸了一口气，激动地上前两步，把谢舟逼到靠在了树上，语气凝重，“你一定！一定要离那个秋未黄远一点！”

无言的声音异常坚定，仿佛秋未黄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

其实从刚才，无言跟着东方昭出来的时候，表情就算不上很好。

谢舟虽然也怀疑秋未黄，但还是反问，“为什么？”

看着谢舟这么信任那个女人，无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谢舟压在了树上，语气有点颤抖，又像是在呓语：“你知道……你知道是谁杀了我吗？！”

谁杀了她？

谢舟顿时想到了那一个词——重生。

“你是……”

谢舟还没问出口，望青川便从一边探出了一个脑袋，语气幽幽，像是在捉奸，“大师兄，你们在干嘛？”

无言看见三小只，下意识后退一步。

轻咳两声，又哼了一声，直接离开了，也不管谢舟怎么呼唤，就是不肯转身。

望青川双手环胸，那模样，和贺初雪几乎一模一样。

“大师兄！”两人的声音重叠，“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第一次重合，望青川没有在意，但是第二次嘛……：

“你偷听我的心声？！”望青川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了贺初雪。

贺初雪原本嚣张的气焰烟消云散，挠了挠脑袋，看向了望青川，“小师弟，你在说什么啊？”

望青川嘴唇嗫嚅，看了一眼贺初雪，没有说话。

对哦，他只是一个小孩，怎么可能能懂。

谢舟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望青川看起来有点失落的小脑袋，“我去看看你们的系统哥哥。”

望青川和贺初雪几乎是同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