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秋未黄眼中一闪而过的猩红,顾长亭下意识看向了原本栽着银杏树的地方。
土里还在往外渗出血迹。
顾长亭皱了皱眉,这妖修……喝血?还是……
被污染了?
看见这么多人围了过来,秋未黄竟然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上前几步,从中捞出了一个弟子。
秋未黄摸了摸下巴,众人挤破了脑袋想要看见那位弟子的模样。
却见秋未黄手里揪着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
九月?
谢舟眉心一跳,想要上前阻止。风拂过谢舟的头发,谢舟的法衣被风微微吹起。
而就是这样的法衣,挡住了孟清禾的手,孟清禾清楚明白秋未黄的恐怖,及时拉住了谢舟。
那可是比炼虚期还强的妖修,他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谢舟察觉到了谷雨眠等人的微表情。
他的眼神动了动,往孟清禾背后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是想要去找系统,系统并没有出现在人群中,这很反常。甚至可以说是不正常。
系统不是绑定了他吗?怎么跑了?不会是遇到了事情吧?!
这样想着,谢舟趁着众人的目光都在秋未黄身上的时候,使用传送符,离开了这里。
谢舟移动的距离并不长,他来到了戒律堂。
刚才他明明又看见系统跟出来了,现在去哪了?难不成是被弟子淹没了?
谢舟皱了皱眉,蹲在戒律堂的屋顶上,向下眺望——这个距离……系统应该得听得见的吧?
“系统!”谢舟在心里唤了一声,“你在吗?”
【……】
一片死寂。
谢舟的心猛然被揪紧,感觉到一阵眩晕。
系统他,真的不见了……
【我在。】
当谢舟准备换个地方再找的时候,系统的声音陡然响起,是熟悉的温暖。
谢舟重重松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都变得轻快多了,“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谢舟的声音有点委屈。
【……】系统像是在想事情,很久才回复,【你不要和秋未黄走太近。】
系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又消失了,不论谢舟怎么呼唤,系统仍然没有回答。
似是想到了系统温柔的表情的模样,谢舟叹了一口气,刚站了起来,就发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
谢舟无辜地眨了眨眼,想要趁他们还没有要来追自己,却不料谷雨眠开口了:
“徒孙,过来,让你曾师祖母好好看看你。”
谷雨眠双手环胸,站在秋未黄的身边,像个小孩一样,连鞋子都没有穿,光着脚站在一片血迹上。
血却没有沾到她的脚上。
谢舟僵硬转身,他看到了孟清禾的无奈,时竹心的嫌弃,还有……程吾的心心眼。
谢舟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他合理怀疑,是秋未黄在提醒他们!
谢舟瘪了瘪嘴,消失在了原地。
师祖叫他,他不得不去啊。
让他想想,该用什么理由……
看风景?摘树叶?
好像都不太行。
“曾师祖母,我的朋友不见了。”谢舟说这话时老实巴交,毕竟秋未黄的境界在他之上,想要知道真相轻而易举。
不如他诚实点,没准秋未黄不会计较自己的不告而别。
但显然,秋未黄并没有想到这个。
只是揪下了谢舟头发上的银杏叶,又将谢舟的发冠调整好才重新看向了谷雨眠等人。
“你们也听见了,我的曾徒孙的朋友不见了,我不能再陪你们说话了。”
“等等,”谷雨眠原本托着下巴,这个时候却抬了起来,看向了秋未黄,眼神有点不舍,她的声音嘶哑,“你……你是师娘吗……”
孟清风看了一眼谷雨眠,有点不可置信,面前的妖修,是他的师祖母?
他还从来没有听过自己的师祖有过妻子。
师祖修的,难道不是无情道吗?怎么可能还有师祖母?
在孟清风和顾长亭几人震惊的目光中,秋未黄点了点脸颊,看起来有点调皮,“那个不守信的坏人,让我在这里等他,他说,他会回来带我一起去神界生活。“
孟清风的师祖早已得到飞升,却留下自己年少时的爱人,独自一个人在青云宗枯守。
谷雨眠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师父早就已经驾鹤西去了。”
谢舟看了看谷雨眠脸上的坚定,又看了看秋未黄眼底的愣神,后退一步。
他还是想要去找系统,倘若说这个世间,只有一个人知道真相,那可能只有系统了。
谷雨眠猛地看向了谢舟,“那个天道代理人去哪了?”
谷雨眠此时有点不耐,连敬称都没有了。
顾长亭想要拉住谷雨眠,却被孟清风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向来讨厌这个正在追自己师父的师叔。
顾长亭皱眉,刚想和孟清风科普亵渎天道的下场。
一道强烈的光便出现在了戒律堂。
谢舟看了一眼秋未黄,在得到秋未黄的允许后,便使用符纸,直接传送到了戒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