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首烈阳蛇。”谢舟喃喃自语。
“这里已经被挤满了!”蜜袋鼬尖叫,“快钻进水里!”
山洞已经被十首烈阳蛇的身体占满了,谢舟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谢舟抬起手,手上拿着孟清风临行前交给他的高阶符纸。
像是不要钱似的,疯狂地往十首烈阳蛇身上撒。
“有点像是在撒纸钱。”蜜袋鼬锐评。
谢舟并指成剑,三道玄冰符在周身炸开冰雾。
十首烈阳蛇的九颗头颅同时喷出“太阳”。
冰和火的碰撞,狭小的山洞瞬间被白光填满。
“阴阳倒转!”谢舟脚踏罡步,最后一道本命符箓从丹田疾射而出。
却在触及蛇躯前被第十首额间的烈阳珠化成飞灰。
化神期的威压如山倾轧,谢舟的金丹在气海中疯狂震颤。
蛇尾横扫,岩壁猛然崩裂!
谢舟咳血倒飞,后背撞上钟乳石的瞬间,孟清风在他袖中藏的七十二道的封妖符终于成阵——
“请雷!”
紫电劈落,十首烈阳蛇首次发出嘶鸣!
一颗头颅缓慢垂下,伤口处却没有血,只有岩浆般的火浆汩汩涌出,滴在雪上,烧出一个个漆黑的洞。
孟清风的虚影再次出现在了谢舟的身边,
这次不同的是,孟清风是直接出现在了谢舟的身边。
孟清风的声音很冷静,却又带着一点疯狂,“秋儿,晏海清在山洞外,快走。”
在这种状态下,孟清风只能发挥自己身体里的40%的能力,面对同等级的蛇妖,估计是有心无力。
更何况,孟清风现在没有了本命剑。
“不,”谢舟灵活地跳到了一旁的石墩子上,“师父,您教我剑法,不要再用自己的本源了。”
孟清风抿了抿唇,下意识就想要拒绝,话语在看见谢舟奋战的背影视,顿了一下。
算了,随他去了吧。
“拔剑。”孟清风的声音忽然轻了,“为师教你的第一式,叫什么?”
谢舟的瞳孔骤然一缩。
“霜天。”
谢舟并指划过虚空,气海中沉寂十五年的那道剑意,终于铮然出鞘!
孟清风为了让谢舟自保,确实教过谢舟剑法,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连谢秋白都快要记不清了,谢舟却下意识脱口而出。
谢舟气海深处那道微弱的剑意如风中残烛。
那是师父硬塞给他的保命手段,十年来他从未真正催动过。
“霜天?”谢舟狼狈翻滚,避开金焰,"师父,我只学了三招——!"
“三招够了。”孟清风的虚影在热浪中扭曲,声音不急不缓,“第一招‘起势’,第二招‘承锋’,第三招‘霜天’。”
十首烈阳蛇的嘶鸣震得谢舟耳膜生疼,第十首的烈阳珠已经亮到无法直视。
“符修御敌,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孟清风的虚影突然飘到谢舟身前,虚幻的手掌按上他后背,“但今日这畜生封死了退路,你的符箓剩几张?”
谢舟咬了咬牙,“七张。”
“七张符,杀不了化神期。”孟清风的声音忽然轻了,“但配上为师的剑意,够斩它一颗头。”
灵力从背后涌入,带着孟清风灵魂灼烧的焦糊气息。
谢舟瞳孔骤缩——师父在燃烧灵魂!
“师父!”
“无碍,听好了——”孟清风的喝声如同清流流过山田,“你画符的手稳,握剑的手就稳。
把剑意当符笔,把天地当符纸,这一剑,就是一道‘定’字符!”
谢舟怔住。
定字符。
他最擅长的符箓,以灵力为引,定山定水定风火。谢舟从未想过,剑可以这么用。
“弟子……”谢舟丹田深处那道微弱的剑意突然不再陌生,“明白了。”
没有华丽的剑光。
谢舟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像在符纸上落下最后一笔——
“定。”
剑意化作一道青芒,细如发丝,却精准地刺入烈阳珠表面那道被符箓炸出的裂痕!
十首烈阳蛇的嘶鸣戛然而止,第十首僵在半空,金焰在喉间凝固成金色的琥珀!
谢舟没有停。他左手掐诀,最后七张符箓同时燃起——
不是攻向蛇妖,而是贴在剑意之上。
符箓与剑意相融,那道青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山洞的符剑!
“碎——”
烈阳珠炸裂。
蛇妖的第十首颓然垂落!
剩余的九颗头颅疯狂扭动,却再也喷不出火焰!
谢舟的“定”字符,正顺着血脉蔓延,将整具蛇躯封成一座僵硬的雕塑。
谢舟跪倒在地,手中剑意消散。
孟清风的虚影已经消散在了风中。
“别掉以轻心!”蜜袋鼬爬上了谢舟的肩头,“弋蛛皇来了。”
弋蛛皇……
又是一只化神期的妖兽。
谢舟俯下身,捡起了在地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十首烈阳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