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师父是冰灵根,十首烈阳蛇丹的火太霸道了。”
谢舟依然记得蛇妖刚才发射如同太阳一般的火球时,眼底对谢舟的轻视。
谢舟叹了一口气,
蛇妖并没有真的死,只是舍弃了蛇丹,遁入了水中。
毕竟有人来帮它报仇了。
谢舟看向了为首的弋蛛皇,脸上难掩疲惫。
刚才削掉蛇妖的头就已经废了他太多的灵力了。
现在……
谢舟深吸了一口气,转了转属于孟清风的刀,快到如同一道闪电!
弋蛛从四面八方涌来,八只复眼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口器摩擦的声响如潮水般漫过岩壁。
它们是这山洞的猎手,和兰花蛇并存,最弱的也有金丹修为。
谢舟没有动。
在第一只弋蛛扑来时,他只是随手一划——像在符纸上勾勒一道最简单的”断”字符。
剑锋过处,蛛躯裂成两半,墨绿色的血喷溅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原来如此。”谢舟轻声道。
第二只、第三只……蛛群如潮水般涌上。
谢舟终于迈步,剑随身走,每一步都踏在师父教过的方位上。
起势、承锋、霜天——三招翻来覆去,却不再拘泥于招式。
剑是符笔,天地是符纸。
一道横斩,三只弋蛛同时僵住,蛛躯上浮现出冰蓝色的符纹,从内部冻成冰雕。
一道斜挑,剑气化作火符,将扑来的蛛群烧成灰烬。
谢舟甚至没有捏诀,剑锋所至,符意自生。
师父的声音仿佛在谢舟耳边响起:“符修用剑,画的是符,不是剑。”
最后一只弋蛛想逃,八条蛛腿在岩壁上疯狂攀爬。
谢舟抬手,剑脱手而出,如一道飞符钉入蛛背——不是剑诀,
是谢舟画了千百次的“定”字符。
蛛躯僵在岩壁上,复眼中的幽绿渐渐黯淡。
谢舟走过去,拔剑,拭血。
洞外,风雪如晦。
谢舟没有休整,直接赶往山洞的岔路口。
如果蜜袋鼬的信息没有错误弋蛛皇现在应该是在孟清禾所在的山洞。
孟清禾不过筑基期大圆满,而唯一金丹期的时竹心,在先前的情况中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灵力,谢舟不能坐下休息!
谢舟几乎是用傀儡丝在山洞中荡过去的。
“师姐!”孟清禾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横插在二人之间的弋蛛皇,眼底泛起了恨意。
随即,孟清禾毫不犹豫地将月华插入了地底。
属于冰的阵法开始在地上蔓延。
时竹心瞬间明白了孟清禾的意思,
将启星从弋蛛皇身上拔了出来,借力踩着弋蛛皇的蛛腿,跳到了山洞的洞口。
启星在时竹心的手掌心划出了一道血痕。
弋蛛皇隐隐觉得不安,再想要逃跑时,已经来不及了。
孟清禾的阵法已经冰冻了它的肢体!
境界差距让孟清禾忍不住跪倒在地。
筑基期和化神期,本来就是不可能碰撞在一起的。
时竹心还在往阵法滴入血迹。
孟清禾咬了咬嘴唇,想到同门的嘲笑,父亲的忽视,长老的冷嘲,
孟清禾的整个身体都在抖,“我……”
孟清禾用力压制着剑气,“我、不、”
孟清禾将全身所有的灵力汇聚到了剑柄之上,一股强大的玄阴席卷了整个山洞。
一时间,不论是蠢蠢欲动的弋蛛,还是已经开始撤退的兰花蛇,都被瞬间定在了原地!
“不、甘、心!”孟清禾又用力将月华插进地底,为时竹心争取到了时间。
只见时竹心插在地上的启星,和孟清禾的月华瞬间融合。
时竹心手上的血珠,还有孟清禾周边清冷的情绪,开始交融。
“霜!”孟清禾转了转手指,伤口上的血迹汇聚成了冰珠,就连孟清禾的法袍都变成了冰袖!
“烬、”时竹心的眼底爆发了炽阳的力量,那股力量,仿佛要焚尽一切黑暗!
“劫!”
最后一个字,是孟清禾和时竹心一同喊出的。
炽阳焚尽,玄阴凝霜,二者交汇之处,万物归于寂灭前的刹那——余烬之上覆着薄霜,似生非生,似灭非灭。
这是孟清禾和时竹心在关键时刻发生的融合技——霜烬劫。
孟清禾脱力地瘫软在地,时竹心的脸色还算好,拔出了启星,随后坐在了孟清禾的身边。
一个不爱说话,一个天生傲娇。
二人相顾无言。
等谢舟赶到时,孟清禾和时竹心已经差不多能站起来了。
“有受伤吗?!”
谢舟环顾四周,看见了地上的弋蛛皇,看向了孟清禾和时竹心。
“它没有死。”时竹心看起来很虚弱,但她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师兄,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