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望着天花板的爱丽丝刚刚才将两个孩子哄睡,这才回到一楼,打算进厨房收拾一下洗手池,发现碗筷已经被人洗掉了。她一歪头,看见了坐在沙发一侧的山崎沧汰:茶几上原本的大量纸张资料和书籍被囫囵整理了一番放到了脚边,桌上是已经切好的羊羹,被漂亮地装盘放在了山崎旁边的位置,那里就是他留给爱丽丝的空位了吧。
茶几上还有一玻璃壶的花茶,里头的白色花瓣包着有些沉闷的黄色花心,正漂浮在热腾腾的水上,一层水雾蒙水面之上,糊在玻璃壶内,将随着倒出,花的影子也给藏进那氤氲之中。
大概是细心的山崎察觉了她心里有闷气而特地等她来聊聊吧,难道是她在吃饭时频频叹气、看着两个孩子欲言又止的模样太明显了?
怎么可能不明显呢,一位忧心的母亲哪有可能将苦全都咽下去?
落座,山崎为爱丽丝倒了杯洋甘菊茶,老先生心很细,特地使用了比较漂亮的玻璃茶具,而不是那种像是挖空了巨大蚕虫的内部、只留下外皮一样形状的汤吞杯。不过,点心就没那么西式了,选择羊羹好像是因为山崎的家里只存着这个,上次给艾丽卡和劳森买的和菓子已经被他们偷偷带进被窝里全吃掉了,为此,爱丽丝还停了他们一周的点心。
总之,山崎这副打算悉心倾听小辈烦恼的模样让爱丽丝难以招架,充满干劲的样子也直接让爱丽丝错过了可以出口拒绝的时机,只能就这么依着山崎的意思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结果?结果当然就是刚刚的爱丽丝越讲越激动,最后甚至直接将她心中对特瑞斯反应的推测就这样演了出来。
“抱歉,因为你模仿得太像了,哈哈。噗…”
这时,山崎和特瑞斯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他也没想到平时在山崎跟前正儿八经虚心求教的年轻人,私下竟然是这样的人。尽管爱丽丝的演出有一些夸张成分在,作为离丈夫最近的人,她确实演得惟妙惟肖,不过,如果由身为专业演员的岩本薰来演,肯定能演个九、十分像了。
用牙签叉起被切片的整块羊羹,爱丽丝无奈地看着乐开花的山崎:“您就不能给些好建议吗?”
“好建议啊…”山崎清清嗓子,才终于收住了笑意,“你不妨先喝口茶,喝口茶我们再往下聊。”
多亏了山崎,爱丽丝的心情平缓了些。
光是想象爱丽丝就已经能想到那男人咄咄逼人、恨不得用语言把对面拆了的语气了。爱丽丝绝对不该和特瑞斯商量这件事,所以,特瑞斯不在的这个时候和山崎商量是最好的。
“我该怎么和他们相处才好呢?再这样下去…他们会连我都不信任的。”
总是那么趾高气扬,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孩子,这让爱丽丝很不知所措。作为母亲,说实话,爱丽丝已经完全失去了和他们交流的底气。
“是那个老师不好。”山崎放下茶杯,说:“有的时候,大人说一句话就可以给孩子造成不可抹灭的影响哦。”
“哈哈……虽然是我的小家伙们先出言不逊的就是了……”爱丽丝无奈耸耸肩,“我真不明白,只是聪明一点,有什么特别的呢?明明同样是人,干嘛如此骄傲自满呢。”
山崎点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嗯…那要不要交给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