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的气氛在古怪的沉默中结束了。
走在回教师宿舍的路上,杏子拢了拢宽松的加厚夹克衫。
入夜的风有点寒,图漂亮穿的打底袜挡不住冷意,她觉得自己快被冻出老寒腿。
美丽在温暖面前简直一无是处。
回忆起五条悟那张脸,六岁时如身处云端的遥远神性,二十六岁时轻佻逼人的俊意,
现如今明明是十六岁青春无敌的年龄,本该比任何一个阶段都让杏子动心,可他却无端令人火大。
皮鞋的冷硬向脚底传达出微微麻痒的刺疼感。
十六岁的五条,好讨厌。
胳膊被人拽住。
他没轻没重,杏子蹙着眉去掰他的指节。
“不是谁都和你们咒术师一样体质强悍的,请松手,悟君。”
仅仅在在身体素质这方面,杏子体现出京都女子的柔美。
五条悟松了松手指,但并未放开,而是凭着一股炽热的冲动扯过杏子,将她完全搂在了怀里。
……很舒服。
比想象中还要舒服。
身高仅有一米六出头的杏子,在一米九左右身材精壮的五条悟面前,纤弱得像是五条童年时曾驻足多看过一眼的杏花。
它不艳丽,不馥郁,柔软而优雅,他曾以为自己一生也不会爱上这样寡淡的花朵。
可,这朵杏花正被他冲动地拥入怀中。
满足。
从未有过的满足。
五条悟咽了咽,一种渴求席卷了他的身躯,他想和她更贴近些,因此也从心所欲地将杏子往上提了提,手捧住她的臀部,头埋在杏子的肩窝,像大猫吸小猫一样。
“……喂,这对吗?”
杏子徒劳地蹬了蹬腿,她的脚如今远离地面,踢在五条悟黑色的定制休闲裤裤腿上。
他没有洁癖,也不怕疼,压根不在意小猫的反击。
哪怕挠出血痕,那也是被在意的证明。
“杏子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抱抱是理所应当的事吧?”
五条悟毛茸茸的头蹭着杏子的脖颈,“呐,我同意你嫁给我了哦。”
杏子:“……”
此时此刻,六个大点不足以说明她无言以对的心情。
她扭动身体试图重返大地,可五条悟的手劲很大又莽撞,她非但没挣扎开,反而让未经人事的少年古怪地僵住了身体。
热意蔓延,从五条悟的单裤传递到杏子的大腿,杏子推了推五条悟的胸膛,冷风从二人的缝隙灌进来,她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贵妃虽吵,但实在暖和。
真奇怪,明明是情窦初开的场合,心脏却忽地被细小的疼痛攥住。
情爱应该是一种苦痛吗?
若非如此,他怎么会感觉不快。
不……不应该是苦痛的。
“和杰……也会这样吗?杏子。那次在办公室,我看到你们接吻了。他抱着你,很用力。比我还要用力。”
那时,她的表情很美。
五条悟近乎于茫然地碎碎自语。
她合该属于他的啊,他们是天作之合,不会有错的。
他只是晚了一小步而已……她都不愿意等吗?
早知道爱人是这样的滋味,五条悟说什么也不会轻佻地放开。
自由并未使他快乐,反而让他在这样有些冷意的夜晚,体会到了人生少有的孤独感。
杏子无力推拒,只好懒洋洋地出声嘲笑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