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不是很懂。

但身体却一次又一次诚实地来到那间充满女孩气息的办公室。

再一次吞下难吃的咒灵球，夏油杰忍不住干呕了下。

五条悟拍拍夏油杰的肩膀：“去吃大餐吗？听说银座新开了家甜品店，每天都在排队哦。”

“我对你那些甜到死人的甜品不感兴趣。”

夏油杰在原地静了会儿，口腔里糅杂着抹布呕吐物和下水道味道的咒灵“美食”才终于不再那么有存在感了。

夏油杰唤出自己的飞行咒灵虹龙，不顾五条悟呼喊地返回了咒术高专。

他觉得自己病了。

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医治但日渐加深的慢性疾病。

他回到宿舍洗个了澡，换了身衣服，径直来到了禅院杏子的办公室。

杏子的课程很少，一周只有一节，而且只给他们年级上课，全日本恐怕也找不出这么清闲的老师工作了。

但杏子很忙，她在办公室总是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不是看小说就是打游戏，有时无所事事地品尝高级的点心料理，一副大家小姐的做派。

猛然间，夏油杰觉得她和五条悟或许是一类人。

同样出身大家族，同样反叛大家族，同样一看就是来自大家族。

而他呢？

一个没有优越出身、被指引着走向咒术界的普通人？

开什么玩笑。

他很强。十六岁就已经很强，未来当然也绝非泛泛之辈。

世家的壁垒再高，也高不过少年海晏河清天下安然的理想啊。

摇山撼海，七十二变，大闹天宫。少年湛湛的目光，会投向所有不平之事。他极尽世间美好，当然合该被万人簇拥。

夏油杰推开办公室的门。

“老师，我来补课了。”

杏子放下手里的游戏机。

她如今在夏油杰面前已经完全没有教师包袱了，只有偶尔想装模作样的时候才端起架子，让夏油杰老实承认“杏子老师”。

这份关系与杏子在课堂上的状态完全相悖，她在课上尽管也没靠谱到哪里去，但至少有好好上完每一堂课，并且对同学们刚正不阿毫无私情。

……除了私下里会单独找夏油杰以外。那是一个背离好友们的秘密。

当然没有什么潜规则。

杏子老师找他单纯就是邀请他观看电视剧，美名其曰“补课”罢了。

“诶，不知不觉都快看完了，孺子可教。”

杏子毫无道德地剧透着，夏油杰一心二用地看着画面中的师徒组，一边抵住一根手指，按着杏子一激动起来就乱挥的手。

他的距离很克制。

唐僧师徒终于到了西天极乐世界，见到了如来佛，但是第一次他们却取得了无字经文，于是唐僧师徒再次回到灵山，终于取得了真经。

回归大唐的时候，再次遭遇一难，功德圆满，修成正果。

这就是最终的结局。

“所以说，就算是灵山也是人情社会哦。”杏子再一次点了点夏油杰。

夏油杰好笑地点头：“知道了，世界是分为阶层的，成年人的社会是黑暗的，要做个认清自己的普通好人。”

他总结了最近杏子常对他说的话。

杏子没有否认，而是补充了一句：“不要做超出自己承受范围的事，大闹天宫勇闯地府是只有孙悟空才能做到的，我们只是取经路上那些没有背景被随手打死的小妖怪哦。”

夏油杰反驳她：“杏子老师不是说自己出身大家族吗？”

杏子嫌弃地摆了摆手，刚想说些什么，又疑神疑鬼地噤声，靠近了夏油杰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倾吐，少女鬼鬼祟祟地张口：“其实我很讨厌禅院家的。”

夏油杰咽了咽。

太近了。

近得他精神紧绷，她带来的刺激远比战斗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