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头脑地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老师为什么要来咒术高专教书呢？”

杏子还是凑在他耳旁。夏油杰在某个瞬间觉得，她的唇瓣仿佛已经触及自己柔软的耳垂，那么慈悲，像真正的九天神佛吻上凡人泥塑的假身。

是哪怕身穿僧袍，也无法伪装出的真慈悲。

是害他得了慢性病，又缓解了口中苦味的过腻甜品。

“关于这个问题，有很多种答案，”杏子一向诚实，“如果是你提问的话，我会回答你，我是单独为了你而来的。”

没毛病嗷。如果是禅院直毘人问，那就是为了五条悟来的。如果是五条悟问，那就是啥事没有。如果是问自己的内心，那就是她实在受不了喜怒无常的禅院直哉了。

夏油杰睫毛颤动。

他猛然扭头，四目相接，夏油杰从瞳孔中看到对方清澈的眼睛。

“教师也会骗人吗？”夏油杰喃喃。

杏子不高兴道：“教师可能会骗人，但杏子老师不会骗人。”

夏油杰的声音变大了，因为距离很近，尽管是正常说话，也震得杏子鼓膜发痒，“教师对学生说这种话，近乎于骚扰了吧？专门为我而来什么的……”

夏油杰撑着杏子的座椅两侧，他笑起来，眼神仿佛压抑地搜寻着什么，谎言，紧张，恐惧，或者是伪饰后的爱恋，这些情绪，夏油杰曾在很多人的目光中看到过。

就连有着婴儿般纯净双眼的五条悟，偶尔也会对他露出一丝不符合表象的深沉来。

但杏子没有，什么都没有。她仿佛如她所言，是专门为他而来的。

是神佛投下一瞥，对茫然的世人轻轻洒下甘露。

她清澈目光中看到的自己，不是会看到异常之物的怪胎，也不是才能太盛而过劳的咒术天才。

他只是夏油杰，仅此而已。

在生活惊变的界限之间，他用纵情大笑、玩闹掩盖困惑，向后退是怯懦，向前进是妖魔。

夏油杰不得不承认禅院杏子这些时日说得每句话都很对。

自始至终他想成为的都不是拥有咒灵操术的天才，而是拥有普通友人、普通爱人、普通人生的普通好人。

世界本该如琉璃般灿烂啊。

想过上虚假理想的人生真的有那么困难吗？

“可即便是谎言，我也真的会信呢。”

夏油杰拨了拨碍事的刘海，他头发又长长了，半挡住额头，但又没到能全塞进耳后的程度。

杏子从脑侧抽出一根不起眼的黑色发夹，抬手抵住夏油杰的额头，替他把不听话的碎发夹了起来。

夏油杰顿了顿。

“会很奇怪吗？”

“不会。”杏子端详着自己的杰作，不得不承认事实，“把刘海拨开后不如说更帅了。”

夏油杰的长相极具欺骗性，帅气而亲和，和五条悟的桀骜完全不同。

初次见面的人很容易被夏油杰表面上的气质所迷惑，以为他是个很好说话的温柔之人，实际上并非如此——他在未来可是以一己之力当上了教主，还制造了两起城市级别的大骚乱，属实是恐怖分子级别的反派。

可现在，还没有成为反派的夏油杰尚且维持着仁义礼智，对于女孩，应当保持礼貌吧？他的眼神垂着，专注地看着杏子的唇瓣，而后，他滚了滚喉咙，低声询问：“老师，我可以吻你吗？”

可以再向我走来一点吗？

不论是真实还是虚伪，只要再多向他靠近一点就好。

杏子懵懵地开口：“可以是可以，但这样进度会不会……”

太快了点。

声音被唇齿吞没。

他的吻和表面上的谦和完全不同，汹涌而激烈，不像直哉猫一样没轻没重地去发泄，不像甚尔充满技巧和侵略性，也不像狗卷棘饱含爱意的温柔热烈，夏油杰的吻带着让人下坠的沉重感，仿佛随着肌肤连接的，是他不安的灵魂。

杏子温柔地拥住夏油杰的后脑勺，手指插/入柔韧的长发之间。爽感头皮发麻，让他忍不住把手搭在了杏子的大腿上，重重地摩挲着。

“老师，”夏油杰哑着嗓子，慈悲面容染上欲色，他咬着杏子的下唇，含糊不清地表达，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想这样去做了。”

穿黑丝课后补习不就是为了引诱他吗？从此以后每一次见面他的视线都常常被她颇具肉感的大腿吸引。

“好喜欢你。”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