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掠过一只鹰,啼啸声荡开,日暮薄云,生出一丝萧瑟悲凉之感,叶清那句“没有”,很快就被风刮散,像是从来都没出现过。
无论是叶清还是原主,都是家中独女,没有兄长。
不过在原主遥远的童年记忆中,因世家往来,常与其他家族的小孩接触,为显亲近,皆以姊妹兄弟相称。
大多都是商业互吹。
从青州出发进入东南境,路上遇到的世家子弟陡然增多。
上四家多乘家族飞舟,飞行时常有灵花飘落,堪称奢靡。而地面上,各类灵骑宝阁华丽夺目,车内欢声笑语不绝。
独显出叶清等人的老龟兽车凄清孤凉,每每有人路过,都要从宝阁中探出头来,打量他们几眼。
其中不乏有“乐善好施”之人。
“二位坐骑独特,不知出自哪门贵家?”从旁边灵骑宝阁中探出一颗脑袋。
照理说,每个世家有自己的服饰家徽,一眼便能寻见,可这二人穿着寒酸,想来只是世家中的边角料,连家徽都不曾有。
“在下叶清,来自青州,这位是我的好友陆望,玄丹谷陆氏中人,当年陆家惨案,幸得我友人福大命大,外出替他娘亲打酱油,才逃过一劫。”
对面听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青州?难怪我见你民风淳朴,那地方还有叶家人么。”
“哎呀,陆家人?玄丹谷陆氏?二位真是让我今日大开眼界,一个比一个稀奇。”
他扯着嗓子,生怕旁人错过这怪事,边说着边呼朋唤友,尖嘴猴腮的长相里,唯有一双丹凤眼可取,着实让人觉得惋惜。
等吸引来的人够多了,他才自我介绍道:“在下百草岭司马氏,名玉堂。”
说完,周围立刻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百草岭司马氏虽为下四家,但在陆家灭门后,凭借八大家里仅存的炼丹世家,加之又有玄虚仙盟的助力,迅速崛起。
此次世家大会后,恐将顶替玄丹谷陆氏,跻身上四家。
因此,司马氏也成了许多人巴结的对象。
而这位司马玉堂,正是现今司马氏族长的嫡长子,最有可能接替族长之位的人。
思及此,众人同情的目光不禁落到陆望身上。
“哎哎,你们小点声。”司马玉堂手臂搭在宝阁小窗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叶清二人。
他的兽车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覆甲玄犀,身价估摸着值十颗玄品灵石,也不怪司马玉堂语气嚣张:“都瞧瞧,一位是乡下来的客人,一位是落寞名门的遗孤,怎么能坐这么简陋的轿子,四处透风不说,连脸都遮不住,多难为情啊。”
“若你们叫我一声司马少爷,本少可以勉为其难地让你们坐坐我的宝阁,如何?”
临出门,父亲特意叮嘱他在外要注意司马家形象,多行好事,拉拢人心,上四家的位置自然是他们的,眼见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这真的可以吗?”叶清睁大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还有这种好事,她再次确认,“俺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宝阁,真的能给俺们坐么?司马少爷!”
“果然是从穷地方来的,没骨气。”有人看不起司马家族捧高踩低的做派,更瞧不上叶清这副势利眼的样子。
当然,也有人眼巴巴地望着叶清,满心羡慕:“我也想坐司马少爷的宝阁,想和司马少爷一起去天阙山,我叫作数吗!?”
吹捧声压过那些不屑,司马玉堂目光扫过叶清欣喜的表情,以及始终没什么反应的陆望。
这陆家丹修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像个空有副好看皮囊,却没什么本事的废人,来参加世家大会估计也是为了凑数,让陆氏没那么凄凉罢了。
他父亲真是多虑了,如今的陆氏有什么可惧?
“我司马玉堂一诺千金,你既叫了我少爷,那便给你们坐坐。”司马玉堂一展折扇,扇得两鬓生风。
他给随从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搬来木梯,要请叶清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