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质感的轿厢门合上。
“叮——”
乔念刷卡,数显四十一。
乔安刷卡,数显四十二。
一梯一户为保障住户隐私,严格安保,满足住户对身份和生活品质的追求,电梯属于私密动线中的一环。
避免访客和邻居误入,刷卡独显住户居家所在的楼层。
也就是说业主才能有卡,刷了也只能回到自己家。
乔念撩眼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姐姐。
乔安……也住这儿?自己家楼上?
那为什么管我要家里的电子密码啊。
姜懿真为戏码迫真,倒也喝了不少,就这一眼,瞄见一个更加鲜活,气质截然不同的“乔安”,在心里啧啧称奇。
双胞胎啊?
那女孩似乎刚运动完,出了好多汗,脸颊红扑扑的。
好可爱喔。
姜懿真被乔安揽在怀里,心思却活络起来,摸了摸乔安软滑的腰,和眼前的女孩对比——
嗯,线条轮廓倒是差不多,不知道手感会不会一致?
少女的短款灰色帽衫掀起来,衬低腰窄边的运动裤,腰线明显,有紧致的马甲线。
五楼。
乔安被摸的不耐,压低轻.喘:“懿真,还在外面,安分点。”
乔安握住姜懿真作乱的手指,压过脑袋,摁在怀里,既是配合演戏,也是方便她越过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小姐,用余光打量角落里母亲的反应。
——妹妹背上的,母亲的反应。
乔安眼尾还留有洇红的颜色,烧得欲.沉,回家之前她在楼栋门口,在姜懿真调笑的眼神中用手掌在自己唇上,胸.口,反复磨.碾,肆意作乱。
她想的是直接带姜懿真回家,却看见乔念和顾知微有说有笑地进了单元楼。
向来对自己冷眼的母亲,软趴趴塌在妹妹背上。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母亲笑眼弯弯,和煦如早春灼灼的软桃。
母亲的脚腕红了。
乔安眯了眯眼,声音软,眼神却很冷。
“嗯……懿真,等到回家……好不好?”
姜懿真被摁得侧头,在顾知微的角度看起来就像亲在乔安颈上。
那恶心的……大的……浑身泛粉,冒着摇晃而沸腾的气泡。
谁教你在公共场合胡乱发.情的?!
交女朋友也可以,至少要交一个懂得互相尊重珍惜隐私的好女孩吧!
十楼。
顾知微想掐死她,她们。
母亲耸在背上的姿势此时也更像对胃部的折磨,拱身弯折,胃酸在内部跳烧,引起一阵从腹.部到胸.口的酸渍感,她吞咽再吞咽,直到忍不住贴在乔念耳边:
“放我下来,我好像要吐。”
乔念身体一僵,小心翼翼把母亲放下,“还好吗?”
她伏下身子给母亲穿鞋,失重状态下略一抖身,摇晃,乔念撑直身体,捏住母亲的脚踝,“脚放我腿上。”
十五楼。
母亲踩上去,红肿的脚踝被细致轻柔地对待,手掌刻意避过痛处,却还是引起一阵麻痒,顾知微呼吸困难,她痒地抽回,却被乔念摁住。
“不动,一会就好了。”
电梯的金属壁上传来闷重一声响,像是拳头碰砸,又像是运行时在楼栋间链条的卡动。
乔安的眼色更红了,赤雪。
姜懿真轻笑,在乔安耳边偷偷低声说:“你妹妹可比你体贴。”
“哎呀又年轻那么多,体力又好,还是妈妈的乖乖甜心小棉袄。”
“你怎么赢嘛。”
二十楼。
母亲圆.润的脚/趾被运动鞋的喉.舌压住,那粉色的肌肤在妹妹常年游泳而显得皙白的手掌下看起来更艳,色系对比下如此秽.涩。
“穿好了。”
乔念直起身,蹲久了有点眩晕,顾知微为扶住她,身体侧了侧,不免偏向电梯中间。
乔安此时也微微施力,让靠着她的姜懿真站直身体。
鎏金琉璃的华贵金属壁,看起来就像一框清透的全身落地镜。
乔安和顾知微在中间,身边仿佛是各自的伴侣。
如果这是全家福。
乔安微微笑了笑,她捏捏姜懿真的虎口,示意她说话。
那她就来把这副假象撕个稀巴烂。
二十五楼。
“嘿,你好呀,初次见面,我是乔安的女朋友,姜懿真。不好意思喝得有点晕,你是乔安的妹妹吗?”
“……嗯?嗯。”
啊?我吗?
乔念有些尴尬,不知道对面那女人怎么突然对自己抛网。
“我是。”
“你和乔安长得好像。”
“还好啦,我们是双胞胎嘛。”
“是喔,以前没听乔安说过呢。”
顾知微晕乎乎地,听着乔念和对面那个所谓的某人女友聊天。
怎么热火朝天的,不要来勾搭我乖巧的老二……
三十楼。
“姐姐比较忙,我们也老长时间见不到一面。”
“是呀,事业有成的大忙人呢,陪我的时间也很少。”
这时顾知微贴在轿厢墙壁上解热觅凉的手掌,被人悄悄勾缠住尾指。
母亲敏感地一颤,闷声不吭,丝毫不敢挪动。
身体绷直,眼珠却循着本能看向始作俑者。
“喔,那都住在一起了,楼上楼下的,可以经常来家里吃饭呀。”
“是嘛,到时候让乔安烧菜,她别的不行,我呀,就喜欢她这一点
——顾家。”
三十五楼。
乔安恣睢不驯地回望。
顾知微内心惶惑,她压抑着甩手立刻要扇那个脏东西的念头,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乔念发现端倪。
母亲怒目,无伤痛痒。
敌不动,视为放任和纵容。
掌心的动作更加大胆。
乔安挑弄,沿着母亲的尾指紧紧咬.合,攀上掌心,手指撩过那些母亲手掌细嫩的掌纹,引起蚂蚁啃噬般的密密麻麻的酸痒,继而摸到腕口。
攥紧。
捏住手腕,就像掐断了生命汩汩脉动的源泉。
掌中是母亲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怦怦、怦怦。
“现代人都忙,很少自己做饭了吧。”
“是呀,很少啦。”
“你吃过你姐的拿手菜吗?”
“我倒是很少吃姐姐做的菜——我妈——哦哦,小时候姐姐很会炒蛋炒饭。”
“是吗?”
姜懿真呵笑一声,回忆起乔安和她对身份牌时交代过的信息,她背台词:
“可是我最喜欢喝她煲的汤诶——”
“什么汤?”
四十楼。
“山药茯苓乳鸽。”
乔安松开手,母亲的腕口被攥出一圈肿.烫的红痕。
她点了点手指,指向顾知微的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