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妹妹碰过的地方,类似的红痕。
【肿了。】
【因为我。】
乔安缓缓说,让顾知微能一字一句看清楚她的口型。
“汤润清甜,皮脂细嫩,入口即化,就像接吻。”
乔念讪笑,她扇扇风,莫名其妙觉得电梯间好热。
乔安看一眼即将到站的电梯,重新揽住姜懿真。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很少炖汤。”
“上一次,还是在十七十八岁的时候吧,我不记得了——”
“是吗?妈妈——”
乔安声音凌厉微软,挑衅姿态,看向顾知微。
“……”
顾知微张了张嘴巴,腿.腹都在打颤。
被捏住动脉的感觉好像洇囚在水中,浑身都湿淋淋的缺氧。
十七八岁,山药茯苓乳鸽……
顾知微想起商务车上那个荒唐离奇的古怪梦。
接吻……
她说不出话,肩膀上揽住一双灼热的手掌。
“妈,我们到了。”乔念低声说。
“额,(^0^)掰掰——
姐姐,额,嫂嫂?下次见,有空下楼来吃饭!”
乔安点了点顾知微起了一阵细密疙瘩的裸背:
“嗯,再见,妈妈。”
顺水推舟。
顾知微被掌力顺着往前走,两种体温的触碰沿着肩骨,沿着背部,灼烧肌肤,灼烧胃液。
四十一楼。
“叮——”
电梯门打开。
顾知微踉跄,突然推开乔念,她跛着腿奔向楼梯口的垃圾桶。
呕吐。
酸液。
灼烧。
恨不能吐出空空如也的胃囊。
姜黄色的水汁蹭在唇角。
电梯门合上,即将去往四十二楼。
乔安攥紧手指。
乔念拍着母亲的背,那个乔安刚点过,触碰过的地方。
“妈你怎么了——”
母亲的唇色润软,像沾黏摇晃过后沸腾而喷出的白色碳酸饮料。
一张、一合。
电梯门合上。
母亲说了什么?
乔安下意识往电梯门口走。
“人都走了,你想干嘛。”姜懿真打趣,“你想把电梯拆了从这一百多米的地方摔下去摔死,能不能等我先出去。”
“你再死。”
乔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余温。
细腻。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能掌控母亲。
这种痛快的感觉刺激灵魂。
乔安动了动,一片濡湿。
四十二楼。
“别嘲笑我了,大小姐,这边请。”
乔安行走,尚能感受到耻.辱的水痕。
将棉布浸湿。
她打开门。
姜懿真看向门内。
愣住。
“我x!!!!!!!!!!!!!!!”
“乔安!!!!!!!!!!!!!!!”
“有没有搞错!!!!!!!!!”
“你是不是耍我啊!!!!!”
偌大的壕居内是几乎没怎么动工装修的毛坯。
可每一处清晰分明的动线上,都贴有一张清晰的剪影。
从青春恣肆,到风致成熟。
无一例外。
全部都是。
同一个人。
——四十一楼的业主。
姜懿真面前这个死变态的妈妈。
“请坐。”
乔安换了鞋,递给姜懿真一双。
“不好意思,酒店拖鞋,你将就穿。”
“你杀了我吧。”
“嗯?”
“我现在要重新计算你在我心里的人物画像了。”
“请便。”
“实在不行,乔安,你把你妹妹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姜懿真叹了口气:
“她还有救,看你这张脸,我找个代餐,也不是不行。”
乔安倒了杯茶,静静坐下。
“代餐?”
塑料客用茶杯,被捏皱,甚至快捏碎。
手背被水烫红,乔安毫不在意。
“只有我才可以,妹妹不行。”
姜懿真觉得那茶盏就像自己的脖子,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乔安找了把螺丝起子,捏在手里。
“姜懿真。
你说,我把两层楼之间的安全门翘了,走楼梯下去,看看她们在干嘛,好不好。”
“?”
“你……”
“你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没等姜懿真回话,门就关上了。
姜懿真呆愣愣坐在沙发上。
哦不,那是一个简陋的高脚吧台凳。
看向满墙毛坯。
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满墙照片。
“……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