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
乔念支支吾吾:“忙队训。”
“撒谎。”
“那边我布置的很齐全,进别苑的路口就有监控……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乔念一愣:“是不是刚醒?听你说话气喘的厉害,姐姐把电话给医生,我想了解你的具体情况。”
“乔念。”第二次叫她的名字。
乔安说地很艰难,声音断断续续,但异常坚定:
“不要靠近她。”
“飞蛾扑火。”
“……庄周梦蝶。”
“只会……烈火焚身……”
“她不会……咳……不会爱我们。”
乔念的心重重坠了一下,脊背一僵,心神恍惚。
“你装扮像我,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我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咳咳……”
“什么也不是……”
乔念听得喉间发痒,“姐,你少说几句,妈妈其实对你……”
只是话没说完,自己也共感似的咳了两声。
顾知微刚听见声,敲门,探进脑袋:“多喝水,咳也不知道多穿点,里边不透气,出来喝热水。”
乔安听到顾知微的声音立刻把电话挂了。
乔念摩挲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低低沉沉“嗯”了声。
顾知微见人八风不动,倒了水风风火火杀进来,喂到嘴边,强迫咽下,又叮嘱该吃药了,一套流程走完,乔念头晕目眩,热水烧胃,整个人滚烫起来。
母亲忙完,坐在床沿。
室内光线昏暝,只幽幽一盏暗灯。
乔念半跪,蹲下身子。
姐姐强烈的失望和自否。
母亲无法着眼于她人别扭的关照。
情绪不断蒸腾交织,乔念几乎压抑不住心悸。
复杂,足够复杂的人类感情,对于她空白的情感履历而言无疑是酷刑。
爱不该简简单单吗,喜欢就渴求拥有,为什么偏生人心似沟壑,爱人错过,尽是折磨。
她要证明姐姐是错的。
乔念突然握住顾知微有些红肿的脚腕。
“你……你干什么。”顾知微反射踹踢,被攥紧。
乔念眼睛红红的,两掌合一,沿着踝骨向上打转,揉.摁.腿.腹。
酸.胀.感一点点漫上来,顾知微觉得年龄真是个矛盾体,精力和体力不复从前,连反应也是,心口一酸,差点就在这样静默的温存中哭出来。
“我们说好的……”顾知微低声道,“不这样……”
“不哪样。”
乔念顿了顿:“开很长时间车,腿酸,我只是心疼你。”
顾知微最受不了这个:“你该恨我。”
乔念喃喃:“我怎么恨你,做不到。”
顾知微手背盖在眼睛上,温温热热的:“你这样,我会难受。”
乔念闷声一笑:“你不爱我,怎么会难受?”
顾知微反驳:“没有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她想到小姨,淡淡应声:“我没学过怎么疼你们,怎么做一个好妈妈,但我已经尽全力了,不可以再多了。”
“别向我索求,我会死的。我们不能……我们不该……你已经试过了,就放过我好不好?”
嘴唇很热,呼吸很热。
心跳很热,灯光很热。
有漫长又酸痒的痛涌上心口。
顾知微挪开手背,在灯光下细细望去。
她的孩子光风霁月,着一身反常的亮色线衫,浅香槟,在幽暗的光晕下修身贴紧,曲线玲珑。
在少女和成熟期过渡的女性,有着难以想象的生命力。
吸引力。
她好像看见女儿在笑。
乔念扁了扁嘴角,慢条斯理地掀起线衫,静电轻微摩挲,让黑色的长直发暧昧地涌动着电流。
她把顾知微按倒在床沿。
拇指抵住唇角,边按边漫不经心地说:“玩个游戏好不好?”
“看我脱,但不碰我。”
“你能做到,算你赢,我放过你。”
顾知微敏感地一颤,差点在这软声软语中率先倒戈弃甲。
连碰一下都不行,渴望成这样。
她克制自己不去咬唇,好痒。
“这不……”公平。
可说不出话了。
乔念扬起一个爽利的笑,顾知微一怔,丰润柔白跃然眼前,她的女儿柔声软烂,缓缓呼气,挑衅问道:
“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