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讥讽：“我怎么对你了，刀割在我自己身上。你笑的多开心，全世界都知道你顾知微倒追未婚妻，从十八岁开始就喜欢她，萧闻栀但凡回汉就来找你，我们还小的时候，乔念离家出走那天，你没和她上床吗？你有……你有。”

“你喜欢她，你喜欢她怎么配对我说这种话。”乔安闭了闭眼。

顾知微抿了抿唇，指尖擦过女儿微颤的羽睫，湿了，是泪。

“你从小就很怕痛，生理期我不敢让你吃一点冷的，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么小。”顾知微手指在空中比划两下，“那么小……班主任给我打电话，我都快疯了，那么乖的孩子怎么就晕倒了呢，找了很久，你就躺在保健室的床上。”

“和现在一样。”

顾知微坐近些，替女儿掖好被角，她手掌宽柔，微烫，轻轻放在女儿柔软的肚子上。

“很痛吗？那个时候我很想问你。”顾知微哑声说，“可是那个时候你不会听得懂的，你也不会明白的，你那么小，你肯定会想那个外人是不是有病呀？”

“我又不是她生的，我痛，她怎么要死要活，十指连心。”

顾知微轻笑，顿了好长时间，摇了摇头。

她替乔安捂着，又点了点自己心脏处，“我原来那么早开始就把……你装在这里了。”

乔安像没听见，她脸色涨红，冷冷淡淡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点热。

呼吸好困难。

“我想说你没有这样对我的权力。”母亲恢复了往日的语气，那些摇摇欲坠的温柔，随着触碰，缓缓降落。

她指尖轻点过乔安的下巴、发颤的眉心，落在唇瓣，触碰手腕。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是我养的，我孕育的，我不收回，你没有伤害它们的权力。”

“十七岁偷偷吻我，绑着绳子跪在我的脚边，隔着一张退烧贴你也敢shen进来，舌头比你的嘴巴还要厉害。谁给你的胆子，是从小就学坏了，是我没有好好管教，才让你一步一步这样纵容，这样放肆，伤害我的……”顾知微倾身，压低声音，“我的……”

“乔安……”近到呼吸交错，嗓音嘘哑，“闭上眼睛。”

顾知微忍了忍，“妈妈想亲你。”

乔安抓皱床单，她一把推开，手臂却软烂如泥，很轻，被顾知微轻轻握住，摩挲伤痕。

“我想看到你有力气，有生气，再报复我，把我关起来也可以。”

“只是……不可以再做这样的事，你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我，更对不起乔晚舟。”

乔安胸口急促起伏，她厉声道：“非要我死过一次，你才给我我想要的，是乔晚舟死了没等到的东西轮到我？我就这么贱，在你眼里这么可怜？”

“什么都要，乞讨来的爱也要！”

“你很适合玩弄死人，我争不过她，我连活着的也争不过，顾知微。”

“我死了，你就会爱我了。”

“你的心太狠了，你放过我。”乔安这个时候闭上眼。

唇有被火热亲吻的机会，但她拒绝了，此刻却酸痒地幻想起来，如果这样，她这样说，顾知微会不会坚持。

母亲低下脸，乔安能感觉到柔软的眼睫像刷子一样痒痒拂过眼睑下方，一处最柔嫩的皮肤。

时间静止了，呼吸也是。

渴望的冲动像阵流在激涌，越是停滞，越是渴望。

母亲在考验她拒绝的耐心，她在考验母亲求进的冲动，都不想让，愈发焦灼。

脚趾尖绷紧了，心脏跳的好重，眼睫一下一下扫，脊背窜上电流，连腰窝都麻了。

“要是我不想放呢？”顾知微钝钝地说。

“你怎么证明。”乔安感觉鼻尖贴住了，她不敢呼吸，拱拱脑袋，耳尖微微一动。

“你想要我……怎么证明。”顾知微不断吞咽，嗓子痒的要命。

几个月没见，是几个月没见，超过了安全距离，她们都在忍，忍到酸跳。

难受。

乔安低声说，“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顾知微不明所以，她贴着，手机缓慢地掏出来，落到乔安手里。

虚晃的灯光，女儿灼而深黑的眼睛。

手机传来微信电话拨通的声音。

顾知微来不及询问，也来不及推拒。

脖子被轻佻勾住，随即是猛然的下沉。

地动山摇，天旋地转。

唇贴住唇，牙齿撞到牙齿。

十七岁的退烧贴被揭开，嘴唇可以那么火热，吻不足够，吸不足够，搅得太密，才发现口月空是皱的，是忠诚的，因为可以容纳如此灼痛的排她性。

水声。

亲吻的水声。

顾知微在吻中享用女儿的呼吸和心跳，证明乔安还活着。

她不想要爱，喜欢太吵，爱太寂静。

她想要活着，想要二十四岁的生命力。

发麻的酸痒贯穿背脊。

还在呼吸吗？

忘了呼吸。

顾知微在天地失色的一瞬间，听见乔安自始至终攥在掌心的手机里，传来一声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要去何地的——

“喂？”

电话那头的人很有耐心，等了半响，见水声不停，才顾自说：

“知微，你在忙吗？”

是萧闻栀。

顾知微耳尖一动，卧室房门轻晃，锁舌弹跳的声音响起，很小一瞬。

乔念靠着门板静静呼吸。

唇被堵着，母亲唔唔无法开口，越要逃避，女儿却越逼越紧。

乔安虚弱地扬了扬眉，在心里静静说：

“我就要这样的证明。”

排她性的亲吻，排她性的忠诚。

不可以吻着我还想其她人。

我要这爱.欲被众人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