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前前后后等了几天,终于等到周四班主任通知研学的事宜。
“跟大家说个消息,这次咱们的研学目的地是西安,下个月期中结束就开始为期四天的研学活动。”
八班的同学苦嚎一片:“怎么才四天啊!四天能干嘛啊!!”
“能不能不留大作文写感悟啊,就想好好的单纯的玩!”
“期中结束玩,跟宋代刑法有什么区别。”
于乐趁着马老师在回答其他同学的问题,她侧过头跟夏春生说话:“你之前去过西安吗?”
夏春生:“去过一次。”
“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
夏春生摇摇头。“记不清了。”
她去西安的时候才上小学,那时候疫情还没有爆发,大街小巷没有戴口罩上街的人。时间真的太久远了,任谁也回想不起来。
*
下午,
高二年级用平常统练的时间给大家讲本次研学的相关事项和颁发月考荣誉榜单。
夏春生没跟着大部队过去,她在历史老师那里默写了一遍欧洲文化的形成,才去到大会议室。
她到的晚,不好意思突兀地穿过众人走到自己班。她从二楼上去,在后面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
高二的年级主任是个上了些年纪的秃顶数学老师,讲起话来十句中九句都是鸡汤文学。全年级学生一致给他起外号叫唐僧,不光因为他姓唐名增,更重要的是他一说话就跟唐僧念紧箍咒一样,让所有学生如齐天大圣似的苦不堪言。
夏春生坐在后排,不知不觉睡着了。
没办法,唐增实在太催眠人了。
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夏春生被噪声扰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大会议室里的人基本上都走完了。
好像睡的还挺久。
“醒了?”一道声音插进来。
夏春生古怪地抬起头,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任冬臻漂亮的脸蛋暴露在她视野中,这么靠近的距离,她几乎能数清楚她的睫毛到底有几根。
任冬臻长得很好看,或者说她长得很英气。搁在戏园里,这长相绝对是演刀马旦的好胚子。她有一双长而不小的丹凤眼,眼位平滑向上翘起来,添了点浪荡江湖的味道。鼻子很高,鼻骨标准,简直跟大卫有的一拼。嘴唇薄薄的,还带着点天然的红。
反正无论是什么审美的人看见她,都会说说一句,这人挺美。
夏春生盯着她,眼神波动。
这周除了周一晚上跟她去狗来欢吃面,仅有的一次见面是前天中午,夏春生到历史办公室数卷子时碰见了任冬臻。
夏春生虽然不是历史课代表,但她深受历史老师的喜欢。那天被历史老师拉过去当苦力,没想到碰见了同样在当苦力的任冬臻。
一中的办公室安排是同一个年级同一个科目的老师在一间办公室。
但神奇的是,明明都是选文甚至还是一模一样的选科,两人却从未在办公室里碰过面。
任冬臻她们班人少,数了二十多张就结束了。不过没到上课的点,她干脆不走跟夏春生有一搭没一搭聊聊天。
“下个月的研学你去吗?”
夏春生刚好也数完了,她抬头看她,“去。”
“你跟谁住?”
夏春生觉得莫名。“干嘛?”
任冬臻义正言辞道:“想跑去找你玩啊。”
“……”有时候真挺羡慕任冬臻这张厚脸皮的。
在她嘴里好像什么话都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出来。她有种强烈的预感,感觉研学那几天,她们估计会天天见面。
任冬臻扯了个笑:“你这是什么表情。”
夏春生反应过来自己的脸不太好看。她有偶像包袱地调整起来。
“没什么。你这人真有趣的。”
任冬臻第一次听见夏春生如此露骨地坦白地夸自己。她身体里的血液都往大脑冲,罕见地少言。
恰逢历史老师声音插进来打断两人的讲话,她俩只得暂且闭麦。
再开口时,两人已经出了办公室。
任冬臻再一次把她叫住。“你周日有时间吗,我带你出去玩。”
夏春生想想自己的时间安排,点头。
“唐僧都走了十分钟了,你还不饿啊。”
任冬臻因说话而起伏的胸腔在此时此刻分外明显,甚至好像能感受到她身体小幅度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