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生觉得很奇怪,她大脑宕机般直言:“你是不是靠我太近了?”
任冬臻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她手握着拳头,抵唇笑了起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额头,从额头到脚底犹如有电流流经般,酥酥麻麻的。
夏春生心头不禁一颤,她瞳孔微微瞪大,被碎发遮掩下的耳朵通红通红的。
“有没有种可能,是你在靠着我呢。”
听到这句话,夏春生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的姿势就是她靠着任冬臻的肩,身体紧挨着她。怪不得能感受到胸腔的起伏和热气的喷洒,原来是自己靠着人家啊。
夏春生蹭地一声坐起来,原本红的只是耳朵演变成了整张脸烧起来。
“......”
夏春生尴尬地直往地下找地缝。
任冬臻也是被老师叫走,晚来了好一会儿。
她办完老师交给的任务,大摇大摆从二楼的后门进去,一眼就看见那颗熟悉的后脑勺。她忍俊不住,迈开步子,想也没想径直走过去。
刚想跟熟人打个招呼,却发现这人已经在唐僧的催眠下,美美进入梦乡。
任冬臻本能地呼吸轻了不少,蹑手蹑脚走到她边上的座位坐下来。对方仿佛是感觉到什么似的,一直靠着椅背的头主动蹭了过来,在任冬臻的肩膀上磨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消停下来。
柔软的头尾扫着任冬臻的脖子,她的心跳空了一瞬。
她忍不住地侧目看她的睡颜。
梦中的夏春生显得更加乖巧,身上的学生妹气息越发浓厚。丑不拉几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土感,反而清爽许多。
任冬臻抿了下唇,独自收回目光。
台上关于研学的事宜已经讲完。唐增在电脑屏幕上播放《骄傲的少年》,开始进行月考成绩颁奖。
任冬臻还保持着为了夏春生能睡得舒服的一肩高一肩低的姿势。她掀起眼眸,注视着台上中国红为背景的获奖名单。
语文单科:夏春生(2)
英语单科:任冬臻
历史单科:任冬臻、夏春生
政治单科:任冬臻、夏春生
地理单科:任冬臻
数学进步:夏春生(3)
地理进步:夏春生
讲台上唐增握住话筒,让以上同学上台领奖。
任冬臻低下头,目不转睛睹着夏春生。她手不由心,轻轻地帮她把嘴角的碎发掠到耳后。
还挺厉害的。
夏春生。
任冬臻没有叫她,也没有起来。
她坐在大会议室的最后一排,视若无睹台上老师和同学共同找任冬臻和夏春生的情景,缓缓把麻了的手小幅度换了个姿势。
直到会议结束,同学们纷纷回班,夏春生还在美滋滋地睡着。
任冬臻犹豫刹那,还是决定不叫她。
如此岁月静好的场景,任冬臻心安理得地继续坐在她边上,数着她脑袋顶上的发旋到底有多少根。
直到夏春生震惊的坐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瞅着自己。
“别这么看我。到吃饭的点了,你还不去吃饭?”
夏春生不饿。
但为了躲避这尴尬到要死的场景,她连连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吧。”
夏春生崩溃了,她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罕见露出一道裂缝,“为什么?”
任冬臻看着她慌慌张张的神情,面露促狭之意,故意捉弄:“什么为什么,我也要去食堂吃饭啊。”
“……”毁灭吧,地球。
发现再不说话对面的人真要崩溃,任冬臻才勉强改口:“行了逗你的。我先走了,你记得周日出去玩啊。”
夏春生麻木点头。
任冬臻不再去看她,她背过身往出口走。
一段距离后,她偷偷摸摸地伸出手附上自己的心脏。
她想,最近真的学狠了。心跳老是这么快,得去趟医院看看是不是得了窦性心律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