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悠虽然起哄,但也怕林星喝醉,因此只给他倒了小半杯度数最低的果啤。
林星带着几分紧张抿了一小口,细密的气泡在口腔舌尖炸开,随之而来的是清新微甜的菠萝味,有些刺激。
咂咂嘴,猫眼儿立刻亮了,抬高杯子,连连喝了好几口,直到杯壁挂着的零星几颗淡黄色水珠也滑进嘴里,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大悠笑嘻嘻,打趣道:“好喝吧,再来点不?”
林星小猫似地瞄着着她手里摇晃的酒瓶,捧着杯子往前凑,馋道:“再来一点。”
一点后又是一点,半杯后再续半杯。
不知不觉间,林星竟独自把那瓶果啤给喝完了。
连小妍也不忍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有当酒鬼的天赋呐。”
大悠却摆摆手:“这算什么酒,明明是饮料!”
林星鹦鹉学舌:“明明是气泡饮料!”
果啤瓶子已经落在林星手里,他万分不舍地把最后一滴搜刮殆尽,便朝着对面一直注视自己的男人晃了晃瓶子,毫不掩饰得意嘚瑟之色。
好像在说,看,我都喝完了,牛不牛?
季云深用细腻的、无奈的眼神描摹着这张可爱的笑脸,将他或笑或闹,总之极为生动的模样刻进心底,再用那份悸动压住。
到后来,林星彻底上头了,连其他酒也尝了不少,连双胞胎都打退堂鼓了,吃饱喝足下班回家,他还在慢慢地嘬嘬嘬,杯子里的水液以极缓的速度下降。
最后把仅剩下的果酒嘬完,林星已是满脸红云,以眼部周围一圈最红,水润的虹膜下就是绯红,再过度到饱满的脸颊、小巧的下巴、雪白的脖颈,色彩极为自然。
都这样了,他还在惦记桌上那瓶没开的烧酒,酒精麻痹大脑,以为没人能看到自己,猫猫祟祟地伸手去勾细长的瓶颈。
然后,小猫爪子就勾不动了。
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阻止威猛的小猫大人喝酒!
林星气势汹汹往上看,罪魁祸首的手正按在酒瓶上。
季云深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好,创业那会又和赖元明经常喝酒谈业务,早把酒量练得登峰造极,这点小果酒饮料自然是醉不了他的。往大了一说,就算把这瓶度数不低的烧酒给干了,也不一定会醉。
他把烧酒拿走,特意放在小猫爪子勾不到的位置,又回去低声哄人。
“不喝了好不好,你都醉了。”
林星醉眼朦胧,打了个酒气慢慢的嗝:“哪有,我没醉,我还能喝!”
“继续喝啊!”
几个菜啊,还要喝。
季云深无奈,强行把支着身体歪七扭八要去拿烧酒的人个按回藤椅上。
这椅子是季外婆在家常用的那把,扑了又软又厚的垫子,舒服得她老人家平时躺下就挪不开步子。这会用来对付林星这个小醉鬼,也恰恰合适。
小小瘦瘦的人窝进垫子里就出不来了,四肢乱动,季云深又给他盖了条薄毯,更是压住这只小乌龟了,好似被定住了一般,连挣扎都逐渐微弱了下去。
季云深把人安顿好就要去收拾残局,走了两步又停住了,长风衣的一角被一只小猫爪子死死攥着不放。
“乖,放手。”在月色下,连命令的话都很温柔。
小醉鬼不听,嘿嘿笑着又抓住了另一只衣角,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把隔了两步远的硬汉给拉大自己跟前了。
硬汉也不抵抗,摸摸头毛,见小猫在自己掌心下乱钻呼噜,心里再次柔软下来。
绵软的脸颊就在手下,季云深一个没忍住,就被勾了去,以极其轻微的力道去抚摸揉捏那一小块皮肉,生怕把人捏疼了捏醒了似的。
待指尖陷入肉窝里,季云深浑身都在战栗,灵魂似乎已经出鞘,全身感官只集中在那一厘米见方的地方。
他真的太久太久没和林星有什么亲密接触了。
季云深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后,还当个没事人似的和心上人亲密解除,那太卑劣了。
仅有的一些不可言说的触摸都在梦里,无人知晓。
指尖往下,便是被酒液润泽得晶莹水亮的粉色唇瓣。
林星的唇色偏淡,常年都是粉白的颜色,给人的感觉是干净又细弱。除了上次抹口红,极其少见这张小嘴的其他光彩。
但是现在,它红了。
季云深几乎都快要触碰上那抹柔软了,却在仅剩的1毫米时猛地顿住,再然后便是远离。
不可以。
以前能够心无旁骛(应该?)地触摸这处,将绯色的口红膏体一寸寸均匀涂抹上,是因为他还没那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