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想,赖元明行动上还是站在好兄弟那边的,绞尽脑汁出谋献策:“你就不能再试探试探呢,醉鬼说的话也不能全醒,万一他就是口是心非、喜欢强制爱那套的人也说不定呢。你好歹,好歹也要试试吧。咱们迂回着来。”
挂断视频后,季云深又思考了很久,不得不承认赖元明这家伙说的有点道理。
不试试,他是真的不甘心。
花了半个下午收拾心态,到了晚上,完好无损、人模狗样的季大店长又上线了,一如往常地去检收林星门店装修进度然后回家做饭,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莫名受了员工之一的不少白眼和哼声,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季云深只专注于晚上的试探。
两姐妹回家吃晚饭,她们家的剩饭还在努力解决中,半点不敢在爸妈的瞪视和每天下午准时的消息提醒中逃饭。
所以晚饭只有他、林星、季云浅三个。
晚饭前,季云深不经意用零食勾引了下妹妹,因此晚饭时,她没吃几口就下饭桌了。
林星非常饿,一觉睡过早午饭,下午只能草草用零食垫了垫肚子,那东西虽然自带垃圾食品的芬芳滋味,但哪能和手艺精湛的大厨比。
放在以前,他早就捧着饭碗猛猛刨饭,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但现在的他拘谨极了,像头一次来到这个家一样,只夹面前的菜,还时不时小心抬头去瞅季云深的脸色。
谨慎极了。
幸亏季云浅下桌得早,不然瞅见她小哥哥这样,必定发问,然后桌上的另外两人就会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
林星紧张得筷尖都在颤抖,幸好,幸好啊,逃过异劫了!
但……
抬眼便对上季云深深邃的眼睛,他默默盯了会,看得林星食不下咽,包在嘴里的饭菜索然无味,才道:“你……头还疼吗?”
高兴得太早了。
林星结结巴巴:“还、还好。”
“哦。”
你哦什么啊!
气氛又冷了下来,林星忍不住道:“今天天气还不错哈……”
季云深又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疑惑。
林星恨不得打自己乱说的小嘴巴,都晚上了,突然说白天是什么意思,没话找话得也太明显了,好社死!
另一位当事人并没有对这句话发表任何言语,只是沉默着夹菜。
林星也夹菜,夹一下,看一眼,吃一口,看一眼,咽下去,再看一眼。如果眼神能凝聚成光穿透物体,季云深此时已经变成筛子了!
但这个男人,真是该死地沉得住气。
林星却忍不了了,总得找个法子解决眼下尴尬的局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失忆大法起!
“就是,昨晚吧,我喝醉了。”林星垂着眼不去看他,目光聚集在筷尖的米粒上,仿佛这颗米粒格外的白白胖胖,极有食欲,“早知道就不喝酒了,喝醉了好难受,浑身酸疼,连昨晚发生了什么都记不住了,也没人说过喝酒会失忆呀……”
“昨晚,我没发酒疯吧?”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林星自觉成功树立了一个初喝酒的小可怜在发现自己喝醉且失忆后的惊恐无措,并将昨晚所有的出格行为定义为——发酒疯。
危机使人成长啊,他都对季云深撒谎了!
林星再次在心里忏悔,再抬头便是满脸无辜的神色,试探道:“昨晚,我没弄出什么麻烦吧?”
季云深几乎是阴郁地看他演完这一出,如果是大悠季云浅在这,恐怕都会被骗过去,反过来连连安慰装傻的人,但他不一样。
季云深认真起来,用上在外跑业务谈客户的谨慎态度去分析小傻子装失忆的行为逻辑,最后得出,他是在粉饰太平,不想负责。
他是真的很抗拒自己知道那份喜欢之后,会死缠烂打地和他谈恋爱吗?
季云深的心再度沉了下去,他认为自己已经没有试探的必要了,毕竟,林星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但心里却忍不住希冀,万一还有希望呢。
于是他开口了。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你会想和他在一起吗?”
嘶,来了!林星高度紧张,绞尽脑汁、慎之又慎:“会、会吧。”
“那如果你不想和他在一起,又会是什么原因呢?”季云深的目光沉重,嗓音又染上几分夜色的寒意,格外清晰。
“不想在一起……”他怎么会不想在一起,做梦都想的好吗!
不对,难道季云深不是问他,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喜欢却又不没在一起,抛开自己这方外,那就是喜欢的对象不愿意。
林星强忍者宿醉后还有些抽痛的脑仁得出了这份结论。自己这算不算,又被拒绝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