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星醒了,但好像又没醒。
头昏得像被塞了百八十个史莱姆进去,稍微转动下脑子都疼。全身上下也非常僵硬酸疼,连手都抬不起来。
难道昨晚他夜跑八千里了吗?
林星混混沌沌地想,小爪子往太阳穴揉了好几下,忽然一个激灵。
“……凶我……不讨厌你……喜欢你……谈恋爱……”
哦买噶!
他到底干了什么?!
林星全都想起来了,想起是怎么毫无廉耻之心地对季云深动手动脚,顶着两坨高原红、语无伦次、毫无形象地表白。
救命啊,哪里有卖时光机啊啊啊啊!!!
林星好不容易挣扎起床发现已经是下午了,暖烘烘的太阳晒得原本白净的小脸红得像猴屁股。
大悠脱下围裙到后花园放风,正拍着袖口沾上的面粉便看到林星病歪歪出来,三步歪两步,没走出一米就要靠在门框边缓缓神,整个一在世病西施。
她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林星丧气十足,懒懒打了声招呼,又不知是哪个动作触碰到脆弱的神经,脑子突突的疼起来:“嘶,我完了,我有罪,我悔过。”
昨天不就是喝了点酒吗,有这么严重?整个人都蔫巴了,人也不舒服的样子。
林星又往前走了两步,腰腿都使不上劲,只能别扭地挪到栅栏前扶着借力。
嘶,这姿势……
大悠的眼神逐渐开始不对劲,一个劲地往眼前人下半身走。
该不会是昨晚喝多了,两个人都很冲动,然后就,酒后那啥了吧?
那是挺严重的。
但季哥不是没怎么喝酒的吗,昨晚她们走的时候,他不是还很清醒吗?
“姐,你把冰箱顶上的酒瓶拿走,我抱着盆腾不出手。”
大悠满腹心事地去帮妹妹挪东西,一人高的冰箱顶部边缘,一只花花绿绿的空酒瓶不三不四地杵在那,一瓶独占高楼,很有几分傲气炫耀的感觉。
大悠拿下后顺手就要丢进垃圾桶,在手比脑子快的前一步,她忽然停住,狐疑地打量这只空酒瓶:“怎么这么像舅舅送的那箱烧酒呢……喔,我知道了!”
好啊季哥,你个浓眉大眼的说不爱喝酒、又让她们也不要多喝,等她们走了才又把烧酒独吞完,说不定还分了林星一点呢,他撒娇起来季哥肯定挡不住,但顶多也就给几口的量。
也就是说,这瓶烧酒大多数都落尽了季哥的肚子里。这瓶酒度数可不低,喝醉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两个神志不清、两相情悦的酒鬼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天雷勾地火也是极有可能的。
大悠嘿嘿嘿地坏笑起来,小妍路过发神经的姐姐,早已习以为常,单手便把人拽进烘焙室继续工作。
发疯就能逃过工作?不可能的。
下午再出现时,季云深顶着两个员工极其谴责且八卦的目光面色阴沉。
人一出现,林星立马就站直了,像个犯错被罚站的小学生,两只手握着一起攥紧,小心翼翼地问:“你、你去哪了呀?”
“没去哪。”季云深神色复杂,就说了这一句话,便把自己锁进了房间。
……啊,他果然生气了,讨厌自己了吧……
林星低着头,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两姐妹窃窃私语:“季哥怎么这样啊,都不关心关心林星,人家可难受了,哼,大猪蹄子!”
“你真的没弄错吗?”
“相信你老姐我,我难道不够靠谱吗?”
“不够。”
?
倒在大床上,季云深以为筋疲力尽的自己会立马睡着,但却丝毫没有睡意,眼角干涩,脑子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掏出手机,当他面色灰暗地向赖元明说这件事时,连自诩见多识广的他都被整不会了。
赖元明目瞪口呆:“什么玩意,光心动不表白,只想和你做朋友?”
季云深沉重点头。
赖元明苦思冥想了半天,得出一个非常糟糕的猜测:“像你这种情况,我只在中央空调身上见过。喜欢你、撩拨你,但不想负责。你想想,他现在什么都有,吃你住你,有可爱妹妹可撸,有香甜糕香可闻,除了不能打啵上床,确实很完美。说不定他就是喜欢柏拉图呢?”
“柏拉图只是精神恋爱,但那也是恋爱。”季云深面色阴沉,“好歹,他先和我恋爱再柏拉图啊,我又没说不柏。”
赖元明干笑两声,瞄了眼厚实冬衣都挡不住好身材的兄弟,你这身材、这脸,还有这恋爱脑,也不像是能柏得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