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袭?”谢允霏握紧双手往外走,边迅速判断,“在哪里遇袭?”
“这个,奴婢没来得及问。”菊香在原地打转,“小姐,您说万一在晋王殿下布围区域,我们该怎么办啊?”
“不急,我们先去看看。”
皇帝寝殿前,远远望去,各大臣来回逡巡,议论纷纷。
她向旁边一个侍卫招手,“这次陛下受伤,在何人布围区域?”
“回禀晋王妃,在成王殿下的布围区域。”
“多谢。”谢允霏摇摇欲坠的心,稍稍停摆,双拳微松,“我就知道,他还没蠢到这地步。”
“王妃,您说什么?”侍卫问。
“无事,辛苦了。”谢允霏朝皇帝寝殿走去,与某人眼神不期而遇。
她深吸口气,狠拧一把自己大腿,“殿下,殿下~”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女子双眼通红,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
如果不是对她有所了解,黎淮景也会产生同样念头。
可如今,他只希望能看到,那个最真实的她。
他不怀疑,她会为自己受伤而担忧。
可也明白,目前为止,在她心中,他恐怕并不是第一位。
谢允霏跑到男人面前,嘘寒问暖好一阵。
只见男人面色温和,嘴角噙一丝清浅笑容,似乎对她的关心无动于衷。
“殿下,您可有受伤?”
“无事,小伤而已。”黎淮景轻轻抚摸她后脑。
这个举动,太过亲昵,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被人怜惜的错觉。
谢允霏双手搭上他手腕,撤开他的手,自然而然握住,“殿下,您瘦一点伤,霏儿都如万箭穿心。”
“霏儿,不必担心,本王无论如何,都能护住你。”黎淮景拍拍她手背。
“多谢殿下挂记。”她慢吞吞抽出手,抬眼看去,不明白他这么说的目的。
藏起困惑,她看了看寝殿,“陛下可还安好?”
这时,寝殿大门从内打开,成王一脸阴霾走出。
黎淮景抬抬下巴,“成王能好端端出来,没什么大事。”
成王受了一肚子气,看到眼前安然无恙的男人,更加难忍怒火,“兄长的伤,可好些了?”
“为父皇护驾,实乃臣子本分。”黎淮景眸光望向寝殿,再次转落到成王身上,“倒是王弟,这次可真是不小心。”
“兄长,本王还没蠢到,在自己布围区域安插杀手。”成王语气骤沉,“定是有歹毒之人,有意陷害本王。待本王捉到此人,必将其碎尸万段。兄长,你说如何?”
“自然如王弟所言。”黎淮景慢慢牵住她的手,“此前本王在布围时,便发现一些形迹可疑之人。幸亏本王警惕,阻止那些人的阴谋诡计。”
她身形一震,唇边笑意渐渐冷凝,不明白他壶里卖的什么药。
“还有这回事?”成王眯起如鹰隼般的双眸,“为何从未听兄长提起?”
黎淮景猛然搂住她腰肢,朝她低下头,眼神含情脉脉,“自然害怕让至亲至爱之人担心,本王的霏儿又是个爱操心的。”
谢允霏嘴角抽搐,配合着伏在他胸前,“殿下如此真心待我,我永生难报。”
“哪来的话。”黎淮景轻拍她的背,“人生在世,至亲至疏,无外乎亲人。亲人之间,理当互相牵挂、互相帮助。总不至于,自相残杀,你说呢,砚声?”
黎淮景向来不喊成王名讳,想来这次也是动了怒。
谢允霏这才摸清楚一些细枝末节,看来成王本想在黎淮景布围区域安插杀手。
结果,被黎淮景倒打一耙。
谢允霏暗中暼眼成王黎砚声,这厮也是够阴狠。
万一皇帝和太子真在黎淮景布围区域出事,黎淮景更加难辞其咎。
好一个,一箭三雕。
黎砚声只能咬碎牙和血吞,“兄长所言极是。”
“砚声放心,若父皇怪罪下来,为兄定会替你求情。”黎淮景搂着她,眼神柔和得快能掐出水来,“你嫂嫂太担心我,我先送她回去。”
一离开寝殿,如她所料,黎淮景瞬间松手。
真是做了一出好戏。
“霏儿担心坏了?”
“嗯。”
“幸好此事没发生在本王布围区域,不然霏儿肯定会更担心。”
谢允霏垂下眼睑,“殿下福泽深厚,上天都护佑着您。”
“这话,切莫在外人面前说。”他与她并肩而行,“流言惑人,恐生变数。”
行走间,两人衣衫摩挲出沙沙声,亲近又暧昧。
“是霏儿考虑不周。”
“霏儿。”黎淮景忽而站定,捧着她双肩,与她两相对视,“若本王未加防范,今日真的牵扯进此事,你又当如何?”
她关心他,这其中免不了真真假假。
他不去苛责有几分假,更想知道有几分真。
男人眼神真诚,此刻似乎没有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