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披着湿发推开阳台门，翻出手机里夜莺留下的电话播了过去：“晚好，夜莺小姐。”

“晚好，玛伊雅弥先生。宿舍怎么样？可还习惯？”

夜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就像一位相当专业的联络员。

姜玉书靠在阳台栏杆边，懒洋洋地和她说话：“虽然比我预计的还要简陋，但勉强还行。不过我想问一下，乌托邦有□□吗？和佣人差不多的那种？”

“他们管这个叫家政，需要我帮你预订一位吗？或者我让我的侍女去帮你打扫？”夜莺常驻乌托邦总部不代表她愿意在生活质量方面退让，她的宿舍里有自己的侍女等一系列佣人。

姜玉书敲了敲栏杆，道：“麻烦你了，每天一次，让你的人来吧。”

夜莺：“好，我会让她每天过去一次的。”

“多谢。”

夜莺的业务能力姜玉书非常放心，确定了一下具体要求后就挂断了电话。

今天起得有些太早了，姜玉书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就想着上床补一觉。

人刚沾上枕头，一通电话就来了。

姜玉书接通电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仰面躺在单人床上生无可恋地出声：“队长？”

代理人的信息保密度很高，能知道他电话的人不多，这个时间点会给他打电话的就更少了。

电话那边的人果不其然是燕扶成：“晚上七点夜训，不要迟到。”

姜玉书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

这还能睡什么觉？

“知道了，队长大人。”

晚餐是夜莺给他叫到宿舍的，一起来的还有夜莺发给他的一连串后勤电话，包括但不限于餐食，家政，医疗，购物等等。

姜玉书只是看起来胡闹，但不至于真的一而再再而三乱来。吃完饭，他穿着训练服准时出现在晚上的训练室外。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为了方便训练，他把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虽然神情依旧懒散，但配上衣服多少像了点样子。

姜玉书对着镜子打量了一遍自己，他很少有打扮的这么朴素干练的时候，乍一看居然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

这一次姜玉书提前了几分钟到的训练室，自认为已经准备得完美无缺。

他推开门，此时燕扶成不在训练室内，只有容进带着三人在热身，听到动静纷纷侧头看向了他。

习明哲是第一个出声和他打招呼的。

因为在【太阳余晖之地】里的遭遇，习明哲对他的态度比其他三个人好了不少，虽然他同样不赞成姜玉书加入01特调组。

打完招呼，习明哲抬手给了身边一直没吭过声的管绍一巴掌，示意他多少也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

此前几次相处管绍是01调查组里最沉默的一个，虽然没有像其他两个人一样恶语相向，但也没有表达过善意。

这会儿挨了一巴掌也没说话，只是捂着肩膀默默离习明哲远了一点，最后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一眼姜玉书。

姜玉书无所谓他的眼神，也没打算和每一个人都打好关系，走到几人身边随口问道：“队长还没来？怎么比我还晚。”

“队长去拿器材了，他一直是第一个到训练室做准备的。”容进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江乐轩刚做完热身，正一身火气：“你来得太晚了，还不赶紧做热身？”

姜玉书似笑非笑撇了他一眼，琉璃般的眼睛里带着寒意：“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

姜玉书一直是代理人中最不擅长伪装的那一批，加上这段时间他的情绪本就不稳定，被再三挑畔难免会忍不住脾气。

无声的眼神可以忽视，但猖狂的语言却不行。他的听力一直很好，能听出来他们每一句话里暗含的敌意。

江乐轩性格直率冲动，但不代表他感知迟钝，姜玉书那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瞬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连开口的勇气都失去了。

他不说话后，训练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姜玉书来得其实不算晚，只不过其他人习惯了提前来做热身，时间一长就默认都提前半小时过来准备。姜玉书懒得惯他们这破习惯，独自站到训练室角落走神，等燕扶成来。

容进也没再凑上前去说什么讨嫌，转身带着其他人继续没做完的热身。

打断他神游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燕扶成，他抱着臂站在姜玉书面前，低头问道：“为什么不做热身？”

燕扶成比姜玉书高了大半个头，体型也大了一圈，离得这么近看他相当具有压迫力。

换了其他人恐怕会害怕心虚，但姜玉书不会。

他微微往后仰了仰头，弯起眼睛很是乖巧，小声给自己辩解：“我来之前已经热身过了，所以就在这偷一会儿懒。”

“过来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