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书不是一个在乎金钱的人，买起东西来毫不手软。

“你的意思是，我要先买点别的才能有机会买到这些包，对吧？”姜玉书坐在一家橘红色的店里，语气温和地确认道。

半跪在他旁边的销售手上端着一盘丝巾，语气委婉：“我们只是门店暂时没有货源，所以给您推荐一些别的。”

阿利安娜来过类似的店铺，一通采购后带着一大堆闲杂物品和她心意的包包回来，所以姜玉书自然能听出来他们的言外之意。

不过，这些丝巾还挺有意思的。

姜玉书随手翻看一下盘子里的丝巾，说：“这些帮我包起来，还有别的吗？要比较新奇些的。”

在销售离开的空挡，一边的燕扶成终于出声了：“我以为你们都会有这些店的vip？是这个名字吗？”

姜玉书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名字，他所擅长的表世界语言只有一个中文，其他语言在他耳朵里都是天书。

他靠进沙发椅里，随口敷衍道：“我以前都是直接让他们上门的，哪里还注意过这些？今天可是我第一次来店里买东西哦！”

其实这话不算假话，以前他们的确是让人直接带东西上门的，哪里有需要他们亲自去店里的道理？

燕扶成似乎也只是因为无聊随意一问，没有深究的打算。

一个下午，姜玉书进行了相当夸张的消费，最后结束于夜莺给他发来的提醒短信：【你要没钱了。】

姜玉书很少有没钱的时候，看到短信才后知后觉，他现在能用的只有上次任务基金会发的那点钱。

在不需要购置神秘学物品的情况下，姜玉书拿到的的确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巨款。乌托邦基金会对手下人一直非常大方，每一次任务都有足够丰厚的奖励。

看到夜莺的消息后，姜玉书打了个哈欠，转头去找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燕扶成：“队长队长！咱们要不要去下一个地方呀？我逛得有点无聊了！”

燕扶成见时间不早，以为姜玉书是饿了：“你想去吃什么？”

吃什么？

姜玉书眨了下眼睛，这才意识到似乎的确到了人类吃饭的时间。

他上一次吃正餐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去【太阳余晖之地】以前吧？

“吃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的。”姜玉书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正常的食物，干脆把选择交给了正常人类。

燕扶成最后选了一家看起来最普通的家常菜。

落座后，燕扶成拿起菜单:“有什么忌口？”

姜玉书的确不算挑食：“不吃辣，其他随意。”

燕扶成翻了几页菜单，点了几道比较清淡的炒菜和汤。

食不言寝不语，加上他们两个本来也没什么话说，这顿饭吃得非常安静。

一直到吃的差不多了，燕扶成看着姜玉书没动几口的米饭，皱起眉头来：“你吃得太少了，所以才坚持不了最基本的日常训练。”

姜玉书不想在这里和他因为些莫名其妙的细节争论，笑了笑：“我今天没什么胃口，平时吃得不算少。”

平时，平时他都不需要吃饭。

燕扶成这次没有多说什么，他已经明白姜玉书不是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改变的性子，干脆不再多费口舌。

吃完饭，他们也准备往回走。

和来时一样，燕扶成开车，姜玉书坐在副驾驶位上看手机。

“甄家老夫人80寿诞？他们家不是死完人吗？”

一般来说，白事期间不会进行大操大办，就算是什么寿诞也一样。

要是招来了东西，大家都不好过。

姜玉书不理解，但尊重。

这种大户人家，估计早就对那些脏东西习以为常了。

“呕——”

只是，他还不能对燕扶成的车技习以为常。

人类科技，异种的一生之敌。

姜玉书蹲在停车场角落的树下，估计自己的命都没了半条。

燕扶成站在他身后，难得体贴地轻轻拍抚他的后背，身形显瘦的青年就连后背也只有薄薄一层皮肉，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凸起的脊背和炽热的温度。

姜玉书对他的拍抚没什么特别反应，甚至顺理成章地往后半靠在燕扶成腿上。

燕扶成：“……”

他低着头，看着眼角飞红，可怜兮兮的姜玉书：“要去找医师吗？”

“咳咳——不，不用了。”姜玉书缓过气来，抓着燕扶成的裤子借力站起身。

虽然不用去找医师，但姜玉书也不想在外面待着，干脆找了个借口自己回房间休息去了。

他现在总是很累，糟糕的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