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走到训练室那冰冷坚硬的大门外，并不熟悉分部构造的姜玉书才反应过来接下了要干什么。
不爱运动的主教大人演不下去乖巧少爷了，在那扇大门边停下脚步：“一大早就训练？队长大人也太尽职尽责了吧？”
燕扶成听到这句话时，竟然有一种果不其然的想法，这位小少爷从来不会乖乖按计划行事。
他打开门，和姜玉书道：“你若是不想训练，就自己在分部里转转，我们下午出门。”
姜玉书缓缓：“？”
那他一大早起来折腾的意义是什么？打扮给燕扶成看吗？
在补觉和四处游荡之间，姜玉书选择了后者。
基金会无论总部还是分部都是24小时运作，确保出现任何紧急状况都能最快速度反应。
即使是早上7点，分部里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也只多不少。
姜玉书给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是无害温和的贵公子，带着与冷硬肃静的基金会格格不入的温度，路过匆忙的工作人员时总是会引来各种不同的眼神。
他对那些或是探究，或是好奇，或是单纯欣赏的目光很是受用，面带笑意地沿着走廊四处穿行。
“哎哎！你看新闻了吗？”
“废话，你是不是想说甄家那事？”
“要不是新闻，我都快把他们家忘了……”
“可不是嘛，柳队长和她弟弟几年不回来一次……”
柳队长？柳晓晓吗？
基金会姓柳的不少，但担任队长，还有一个弟弟的，姜玉书刚好就认识一个。
原本只打算路过的姜玉书停下脚步，假装不经意地走进了茶水间。
听到有人进来，原本挤在一起聊八卦的三个女孩子不再说话，捧着杯子齐齐看向推门而入的青年。
来人眉眼带笑，浅色眼瞳里映照着窗外明媚的初阳，带着一阵平和的暖意，看到她们时有些惊讶，对打扰她们而感到抱歉：“啊，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很轻，清澈温润，会让人忍不住去认真聆听他口中的每一个音节。
其中胆子大一些的高挑女孩轻轻眨了眨眼，第一个开口道：“没有没有，你是新来的吗？以前好像没有见到过你。”
姜玉书的长相着实显眼，不存在没有注意到的可能。
这张脸，天生就应该是所有人视线的中心。
姜玉书捂嘴笑了一声，解释道：“我是过来休假的执行员，暂时在这里落落脚。你们见过我才是一件新鲜事。”
女孩子们见他是一副好脾气的性子，胆子纷纷大了起来，其中一个圆眼姑娘更是主动让出咖啡机的位置询问道：“你喜欢喝些什么吗？我们的咖啡豆很不错哦！”
姜玉书顺着她的话，走到女孩子们中间，语气认真温柔：“是吗？我对这些不太了解，不如你帮我挑一款好了。”
很少有人会拒绝一个长得好看，语气温柔的人的小请求。
圆眼女孩脸颊一红，在同伴善意的哄笑声中转身用一次性杯子给姜玉书接了一杯热腾腾的美式。
姜玉书其实并不喜欢不加奶和糖的咖啡，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依然笑得很乖巧，毫无架子地从女孩手上接过杯子，不经意地笑道：“我昨天晚上从总部来京城，不知道这边最近有没有些有趣的事情？”
三人组里最腼腆的是一个戴眼镜的文静女孩，但却对姜玉书的问题最为激动：“你，你是总部的执行员吗？你认不认识柳队长呀？”
从那激动的语气和忽然亮起来的眼睛不难猜出，女孩大概是柳晓晓的小迷妹之一。
“柳队长？是04特调组的那位队长吗？我前段时间刚刚和她合作过呢，是位雷厉风行的大人物。”姜玉书点了点头，和她说道。
高挑女孩也跟在凑了过来，追问道：“真的吗？！你和柳队长合作过？！”
姜玉书被女孩们堵在茶水间的角落，捧着热美式连连点头：“嗯，我的队长比较有资历，刚好和柳队长有些私交。”
“私交呀……”圆眼女孩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偷偷把茶水间门重新关好，凑到姜玉书面前低声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柳队长以前的事情？”
姜玉书一笑，轻声说：“偶然间知道一些。这次来京城，柳队长还拜托我替她看看故人。”
“故人？是甄家吗……啊啊，抱歉！”圆眼女孩下意识开口追问，话刚溜出口就意识到不合适。
可她面前的青年依然是一派温和，并没有因她的话感到什么不喜。
姜玉书半垂着眼，注视着杯中缓缓上升的水汽：“甄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来得路上看到了新闻，还在纠结要不要先和柳队长说一声。”
高挑女孩说：“甄家的事情似乎有些古怪，基金会一直在申请调查，只是还没有审批下来。”
腼腆女孩也说道：“对呀，柳队长对这些很避讳的，等基金会的调查结束再说吧！”
“避讳？”姜玉书不知道其中隐情，有些好奇，“柳队长倒是没有在我们面前提过，她竟然还避讳这些？”
但这一次，三人互相看了几眼，没有人第一个站出来解答姜玉书的疑问。
姜玉书自然也不会死咬着这件事情不放，笑了一声就随口转移了话题，和她们聊起最近的时尚潮流。
难得出来一次，多买些东西带回去总不会有错。
只是三个女孩聊天也不敢耽搁太久，很快就和姜玉书告辞，结伴跑回岗位去了。
她们只是基金会无数基层工作人员之一，甚至连基金会真正的真相都不清楚，她们不知道什么里世界，什么盟约，只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科学没办法解释的东西，这些东西都会由乌托邦基金会负责。
姜玉书看着她们走远，消失在金属大门之后，也没有在这处茶水间多待。
下午两点，燕扶成发信息问姜玉书在哪里他们准备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