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屋子,很适合建造点密室啊。”姜玉书摊开平面图,发现整个洋房没有什么特别空旷的区域,密密麻麻的小房间和各式走廊将洋房变成了一座立体迷宫。
他对这种设计风格并不陌生,甚至有些过于熟悉。
这是里世界的建筑风格,小巧精致,温馨复杂。
会和红莲供灯有关系吗?
燕扶成也注意到了洋房的构造,说:“的确,我们需要提前确定好行动路线。”
姜玉书有些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甄家少夫人枉死,他们说不定会借红莲供灯的力量压制她,可以先找少夫人的灵位试试。唔,时间这么短,说不定少夫人的尸体都还在呢……”
燕扶成沉默一瞬,但还算认同了姜玉书的说法:“是有这个可能。”
虽然说是要给姜玉书做一次新手引导,但燕扶成还是把他安排在了最安全的位置,负责再宴会上监视甄家人的动向。
姜玉书本人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不需要干活他也乐得清闲。
除了资料,柳晓晓还贴心地替两人准备好了衣服和配饰,直接送到了他们房间里,并表示如果不合身也安排好人能现场修改。
基金会会定期收集执行人的身体数据,身为特调组队长之一的柳晓晓也有办法拿到他们两个的数据。
衣服预料之中的合身。
姜玉书站在镜子面前,打量着镜子中有些陌生的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穿上表世界的正装礼服,比他们常穿的款式要简单不少。
他还没收拾头发,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和丝绒外套融合在一起。
表世界的男性很少会留如此夸张的长发,因此柳晓晓送来的正装里并没有头饰的部分。
姜玉书自己只会比较简单的几种发型,扎个马尾编个辫子之类的,适合宴会的复杂发型他就不太能搞得定了。
不过他也懒得为一场没什么特殊意义的宴会大费周章,干脆散着头发出了门。
如果在里世界,甄家这种刚刚发达的“新贵”甚至没有知晓双子教会七位枢机主教存在的资格。
而现在,姜玉书居然需要借用别人的身份,才能拿到一份参加宴会的邀请函。
也算是一件新鲜事了。
燕扶成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比姜玉书快,推开门看到他时姜玉书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熟悉感。
虽说是精心准备的正装,但时间紧迫,衣服都是柳晓晓直接买来的高价成衣,虽然一眼看上去足够高级奢侈,但穿在姜玉书身上却能明显看出和他平时常穿的服饰有明显区别。
不够合体,不够精致。
姜玉书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一边走一边调整袖口和领口,半真半假地和燕扶成说:“如果我平时的衣服是这个样子,我早就发脾气啦。队长,我为任务可是做了很大牺牲的哦~”
流水线出来的复制品,放在柜子里当个装饰还行,穿在身上多少有些配不上他的身份。
身份……
飞机上的那场梦,让原本尘封在历史中的记忆重新浮现出来,一而再出现在姜玉书的脑子里。
他的所有傲慢奢靡,都是自己用不知道多少时间,多少金钱与权力养出来的皮囊。
而他原本应该用来养成所有习惯和三观的年纪,都在那个女人的打压虐待和族中子弟仆从的凌辱欺压中度过。
那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和记忆。
“你的头发不做什么造型?”
姜玉书的长发在身后晃呀晃,燕扶成落后他半步,视线时不时扫过飘荡的长发,问道。
“嗯?”
姜玉书先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他的问题,扭头一笑:“队长会梳头发吗?”
这个问题属实突兀,燕扶成皱着眉,不太理解他想要干什么:“不会。”
言笑晏晏的小少爷闻言弯着眼睛,颜色极浅的瞳孔像是最昂贵的宝石般璀璨夺目:“对呀,我也不会。”所以头发没有做造型。
长相艳丽的少年这一笑晃了燕扶成的眼,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头去:“我知道了,等一下柳家的车会过来接我们,还记得计划都有什么吗?”
姜玉书注意到燕扶成的躲闪,整个人都快挨到人身上去了:“当然,队长负责找东西,我负责满世界找甄家人聊天。没记错吧?”
燕扶成清咳一声:“到了地方,听我的指挥。”
“我还不够听你指挥的吗,队长大人?”
宴会厅一角的落地窗前,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有人把玩着发尾,对着空气说笑。
微型耳麦里,刻意压低的声音冷淡生硬:“我记得我并没有要求你满场当个交际花。”
被柳晓晓安排的人送进宴会厅后,某位有着丰富经验的主教大人就像鱼儿入海一样,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淹没在人群中。
独留燕扶成一人,黑着脸站在入口附近。
漂亮乖巧的生面孔,在这种场合不常见,但也不少见。
或许是受邀的当红明星,又或者是哪位贵公子大小姐的新宠,小概率可能是刚刚挤进圈子,妄想更上一步的“新贵”。
姜玉书自然知道别人对自己会有的诸多猜测,甚至是他的有意为之。
他笑得天真无害,脚步轻盈地游走在宴会厅中,似乎终于在陌生的表世界找到些熟悉的气息。
觥筹交错,暗流涌动的晚宴舞会。
虽然这里的人,事,物都是陌生的,但归根到底还算他熟悉的那套。
身形纤细的少年端着酒杯,状似无意地和一旁大步流星的高壮男子撞在了一起:“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