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就像燕扶成不打算告诉姜玉书联系不上乌托邦的事情一样,姜玉书更不可能告诉燕扶成和鬼君有关系的线索,他只是装模作样地笑了笑,随后不轻不重地提醒道:“队长,友情提示你的那位好师妹或许隐瞒了不少东西哦。”
至于隐瞒了什么,就要看燕扶成自己能不能猜到了。
姜玉书反正是不会说清楚的。
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姜玉书身后便传来了响动,司小夏要醒了。
现在不是她该醒来的时候,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可比带着一个有自己思维,会动会叫的人形危险源简单得多。
燕扶成毫不犹豫地伸手越过坐着的姜玉书,在司小夏脖子上按了几下,将人再一次按晕过去。
姜玉书坐的姿势懒散,燕扶成靠过来后还下意识顺着他的方向往后仰了仰头,半垂着眼盯着燕扶成的脖子看。
只见那颗突起的喉结忽地上下一滚,从他肩膀上伸过的手臂也跟在动了动。
他饶有兴致,毫无征兆地对着那颗喉结吹了口气,那股香气随之涌动,好像要把眼前人吃干抹净。
一声压抑的吸气声随着脖颈处迅速蔓延的红在姜玉书耳旁响起,按晕司小夏后的燕扶成难得失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和姜玉书拉开距离。
因为用力过猛,他一时失去平衡,一手撑地仰头坐到地上,脖颈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脸上,那双好像永远淡漠的眼睛里闪过无数看不清的情绪。
但这一切没有持续多久,几个呼吸后方才燕扶成身上的种种失态都如潮水般散去,只留下那一抹后还能证明发生的一切。
始终坐在原地的姜玉书看着这一连串变化,最后遗憾地对着燕扶成恢复古井无波地神态面前叹了口气:“队长,你反应也太大了些。”
燕扶成只沉默了一瞬,随后冷淡道:“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穿好衣服,我们先离开这里。”
姜玉书一看就是四体不勤的主,携带司小夏的工作燕扶成就没有考虑过他。
姜玉书本人也是同样自觉,把衣服扣好后就乖乖跟在燕扶成身后,打算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那两朵红莲散发着诡异微光悬浮在空中,这并不是能见人的样子。
燕扶成抱起司小夏,大步朝外面走去。
此时的老宅里热闹非凡,宴会厅的歌舞声穿过落地窗回荡在漆黑寂静的花园中,而甄旭本人此时却并不在宴会厅中。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的是他那各怀鬼胎的弟弟和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
洋房的异象不单单只有燕扶成和姜玉书发现了,甄家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那道诡异的身影。
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和自己都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大事,异象出现后便纷纷聚集在甄旭书房,等待甄旭能给他们一个无事发生的好消息。
但他们等到的只有甄旭铁青的脸色,以及站在书房满身冷汗的甄旭秘书。
“有人进过密室。”
甄旭看着他们,语气莫名。
密室里大部分文件都有翻阅过的痕迹,翻看的人甚至连把文件放回原位都不愿意,随意地摞在一起,实在猖狂。
这不可能是外人做得,好像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发现一样。
只能是眼前三人之一。
是他两位早就想取而代之的好弟弟,还是他那个被一个女人迷惑心智的好儿子?
甄旭目光沉沉,看着三人的神态。
书房里的针锋相对,外面的两人一概不知。
燕扶成抱着司小夏从侧门进入老宅,随意找了一间无人的休息室:“你和她一起先待在这里。”
姜玉书顺势坐进沙发里,仰头盯着燕扶成眨眼睛,似乎非常听话乖巧:“队长就放心吧,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出去的。”
他语调婉转,听得燕扶成后背一凉,但却又说不出什么。
燕扶成只能警告似的看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休息室,现在岑今霜下落不明,他需要去找甄家人说清楚情况,在岑今霜失控之前送走所有无辜人员。
姜玉书有些懒惰得打了个哈欠,指尖微动给房间门加了一层封印,以防有人突然推门而入。
毕竟门锁可以被钥匙打开,但他的封印除非他死了不然谁都别想进来。
做完这些,姜玉书才转头看向另一条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司小夏,声音轻柔温和:“睡了这么久,不累吗?”
司小夏垂下的指尖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目光清明,从一开始就没有被燕扶成按晕过去。
她缓缓坐起身,新奇地打量着胸前汲取她血肉生长的红莲,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阿霜死之前看到的,应该也是这样一朵红莲吧。”
姜玉书一手撑头,抬眼看着她:“什么意思?”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温柔笑意,只有一片冰冷。
他对这场闹剧已经开始厌烦了。
司小夏不害怕他,指尖钩住红莲伸出的触丝,声音有些虚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姜玉书不用问,都能猜到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