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书一时间居然没想到怎么合理的反驳燕扶成的话，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燕扶成的话毫无问题。

唯一的问题只有，他不是人类。

他不需要一日三餐乖乖吃饭，也不会因为持之以恒的练习脱胎换骨。

姜玉书轻轻眨了下眼，试图蒙混过关：“昨天晚上经历了太多事情，现在实在没有胃口。队长就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听到姜玉书提及前一天晚上，燕扶成的态度也缓和许多。原本普通的委托最后居然发展成那个样子，不单是姜玉书，就连燕扶成自己现在都有点头疼。

不过提起这个，燕扶成想起来另一件事情。

他替姜玉书要来一杯热牛奶，看着他问道：“那朵寄生在你和司小夏身上的莲花，是怎么没的？”

这是从在杂物间见到姜玉书开始，燕扶成就在思考的事情，只不过后面的变故太多，衬着这件事变得没那么重要，一拖再拖下就到了现在。

他们已经回到乌托邦，自然有大把时间来细说此事。

姜玉书没有动那杯牛奶，垂下眼睛开始飞快思索怎么编出一个能让燕扶成不再追究的借口来。

姜玉书吐出一口气，半真半假地说笑道：“这个嘛，是司小夏的功劳哦。那朵莲花和他们信奉的那位神明有点关系，我找了点借口说服了她，帮我把那朵莲花扒了出去。”

这话可以说是漏洞百出，司小夏可还没死呢，只要燕扶成稍微去问一句都能知道真相。

但，如果燕扶成在去问司小夏或者柳晓晓之前相信了他的话就不一样了。

只要相信，谎言又何尝不能成为现实？

【谶言】，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天赋。

只要有人相信，那他说的话就会变为现实。

但，怎么让燕扶成相信他说的话呢？

姜玉书眯起眼睛，等着燕扶成的反应。

只不过这一次，燕扶成并没有说什么，一反常态地点了头：“那莲花有些古怪，不过既然方才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就暂时可以放心了。等晓晓回来，我们再商议后续事情的处理。”

姜玉书有些意外他的态度，笑问道：“后续？我还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呢。”

燕扶成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解释道：“昨天晚上有太多事情还没有查明，后续不可能全部交给晓晓她们负责。既然一开始发现这些的人是我们，那有始有终，也应该由我们追查后续。”

甄家的事情不是一件小小委托能包含的，等柳晓晓回来后乌托邦势必会发布正式任务给他们，不可能放任甄家后面的那位所谓神明继续残害无辜人。

燕扶成也没有多留姜玉书干什么，说完这些也就放他回去休息。

姜玉书这会是真的有些累了，回到宿舍简单洗漱一番后倒进了床上，准备闷头睡一觉先。

眼睛刚闭上，被他扔在桌子上的电话就催命似响了起来。

一声，两声，三声……

在电话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抓起了它。

“喂？”

“你好呀！”

少女的声音欢脱雀跃，带着些熟悉的音色。

姜玉书愣了愣，没想到会收到这一位给自己的电话，连忙端正仪态：“话事人阁下？”

话事人从和花菱镜见完面后就霸占了她靠窗的位置，一边晒太阳一边拨通了姜玉书的电话。

祂似乎根本感受不到事态的严重，也或许这件事在祂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值得上心的大事，和姜玉书说话时的声音依然是漫不经心的：“你居然能听出来我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们都把我忘了呢！”

电话对面的语气有些过分开朗，让姜玉书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怀疑他不在里世界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故。

要不然他记忆里那位淡漠疏离的话事人，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难道祂也在劫期吗？！

话事人不知道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自顾自往下说道：“乌托邦检测到了一些有趣的新东西，通知给了老宅，哥哥让我来帮忙看看。你和那两个人类孩子是离数据地点最近的，有遇到什么东西吗？”

遇到什么东西？

那可真不少啊，红莲，鬼君，和那位玩链子的伪神。

姜玉书脑子一转，问道：“不知道话事人想知道的，是哪一种？”

“我讨厌弯弯绕绕，所以放心吧，那位会长不会来找你麻烦的。”话事人哪里不知道姜玉书在想什么，祂和这些人可也算半个熟人了。

姜玉书这才将甄家发生的事情着重讲了一遍，特别是鬼君和伪神两部分。毕竟他也猜得出来，能请动这一位的，起步都要带个“神”字。

话事人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顺便也知道了点意料之外的东西：“鬼君莲也在？难怪叫我叫得这么着急。”

鬼域鬼君，真名为莲，和姜玉书是缄默议会下属的代理人一样，这位也是老宅下属的使徒。

这世界上能称呼祂姓名的人不多，其中大半都在那老宅之中，是这个世界最高位的存在。

话事人亦是其中之一。

姜玉书试探道：“这件事，接下来是由老宅接手吗?”

这话问的实在天真，天真地让话事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当然，不可能啦！我只是来问问情况罢了，事情哪里糟糕到需要我们出场的地步？要知道，平衡世界的天平还没有倾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