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慢些走,仔细脚下别摔了。”
衿尧接过禾禾的手,细腻的触感萦绕指尖,惹得他心神晃悠。
说不清禾禾身上是什么味道,像是晨露浸润的白桃,软嫩清甜裹着朦胧果香,闻着闻着竟像喝了一口白桃蜜酒,微微有些醉意。
深宫数年,他早已习惯了步步为营、察言观色的日子。
那些算计与博弈,他从不后悔,甚至乐在其中,可直到此刻,卸下满身防备,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
旁若无人地凑到禾禾身边,趁着说话间偷偷拼命汲取他身上的气味。
他心底藏着一个隐秘的渴望,凑近禾禾,轻轻吻上他的耳垂。
指尖带着些许凉意碰触上去,那柔嫩的肌肤便慢慢洇开一层淡淡的粉红,就像他儿时养过的那只狸花猫
那只小狸花从不肯让人轻易靠近。任你如何热切地想抱它,它也不过懒懒地挥一下粉色肉垫,嫌烦了,便扭过身子挪远些,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任凭人们怎么讨好,也得不到小狸花的一个眼神
“衿副官,你.....”
身侧的侍者低声提醒,提醒衿尧脸上的神色有些过了,该收一收。
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他知道郎君很好,但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啊
可别把郎君给吓到了
衿尧心头一凛,这才想起自己正陪着禾禾待在马场。他慌忙敛住几分迷醉,正襟端坐,眨眼便恢复了一贯的矜持与从容。
但禾禾还是注意到了他的这种怪异行为
毕竟他刚刚实在是凑得太近了,都快亲上了
禾禾:(°ー°〃)
无语了好一阵,也懒得再开口,反正也待不久了,凑合着过吧,不然还能怎么样
衿尧不自然地低咳一声,接着便若无其事地问:“郎君,这里是马场,你是想骑马吗”
禾禾闻言抬头往四处看了看,原来他闲着没事干随便乱逛逛到这里来了
天天待在栖云殿,时不落又不让他出皇宫,禾禾感觉自己都快待出问题来了
看着宽广的草场里面的奔跑的马,忽然来了兴趣,“嗯”
禾禾走到高大威风的黑马旁,在众人惊讶目光下,大胆的伸手抚摸马头。
谁不知道这匹黑马平日里除开时不落能摸和骑乘外,黑马对别人都脾气暴躁,极其容易伤到人的!
衿尧盯着禾禾伸出的小手,心也跟着一紧,他正要伸手阻止时。
谁知黑马倒是对禾禾温柔地自愿低下马头,任由其抚摸。
看起来格外喜欢他。
禾禾一眼就看中这匹雄姿勃勃的黑马,奔跑起来定非常爽快。
“我要骑这匹黑马!”
众人忧心的走过去劝解,“郎君,骑马不是你想象中这么简单的,会很容易受伤。”
“不需要你们多嘴,我就要骑。”禾禾双手叉腰
衿尧感觉被闹的头疼,脑海中很快有了对策。
等会把黑马和其它马匹绑上绳索能确保安全,便依着禾禾。
“等一下。”禾禾嘟嘴,叫住衿尧,得心应手的使唤人,“你还不快过来扶我上马!”
衿尧自然地缓步上前,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扶着禾禾的手,帮助他骑上马。
衿尧的内心不平静,他宽大的手掌很轻易包裹禾禾的小手。
他的手很柔软,肌肤细腻白皙,让衿尧忍不住用小拇指情不自禁的摩挲了一下他的手心。
换来的是翻身上马的禾禾,翻脸不认人,刮过来一个眼神,接着迅速抽回手。
第一次骑乘战马的禾禾感到格外新奇,他脑海中回想着别人骑马的时候。
他也学着双腿夹马腹,双手拉紧缰绳。
紧接着黑马就抬起马蹄冲了出去。
衿尧在身后担忧的呼唤,“郎君!”
心头一急,抢过旁边的马,利索翻身上马,朝着禾禾的方向追赶过去。
比起他们的担忧,禾禾神情愉悦,他很享受策马奔腾,刺激畅快自由的感觉!
这匹黑马也非常听话通人性,奔跑起来非常稳妥,马蹄特意避开土坑。
禾禾回头见骑马追上来的衿尧,心中玩心大起,安抚着黑马,“驾!马儿乖乖快些跑,可不能让他追上来呀!”
“郎君,停下来!”衿尧吼道
“我才不要呢!”禾禾调皮嘻嘻笑道,笑声如银铃一般吹散在风中。
*
时不落草草处置完政务,便心急火燎地去找禾禾
那日禾禾寂寥清冷的样子让时不落狼狈溃逃,一连几日不敢见他
当时的少年清绝夺目,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拙劣的表演,随后施舍一般地为他指出一条明路,并且告诉他——
他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大风卷过,少年衣摆凌空扬起,锋芒凛冽,似能隔空剜痛他的心脏。
时不落心魂俱颤,惶惶无措,只得仓皇离去。
所以今日从宫人那里得知禾禾想离开栖云殿转转,他忙不迭地应了,一刻也不敢耽搁,唯恐拂了他的意。
他匆匆赶到,映入眼帘的便是禾禾正骑着一黑色骏马,在宽阔的马场里肆意奔逐。
策马鲜裘,意气飞扬
旁侧宫人视线齐齐落在马场里的少年身上,眸底翻涌的迷恋直白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