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场中肆意张扬的禾禾,时不落眸光愈发幽深,慵懒俊美的脸庞,覆着浓烈得近乎狰狞的占有欲与掠夺欲。
小时候,他曾指着天边流转的流云问身边的宫人:“那上面住的是谁?”
宫人说,那里有九霄云殿,有仙人有神明。凡人当心存敬畏,不可有半分冒犯。
小时不落听了,心里却不以为然。仙人又怎样?他们又没给过我一口饭吃。他活得这么苦,天天挨欺负。
可他转念又想:要是真有仙人肯护着自己,日子是不是就能好过些?父皇是不是也会喜欢他了?
于是他暗暗下了决心——总有一天,他要筑起一座通天的宫殿,从天上抓一个神仙下来,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他要用最耀眼的珍宝、最柔美的绸缎来装点那座高塔,把他困在里面,锁住他想要离开的心。
禾禾玩得很开心,刚从马上下来,便被时不落紧紧抱住。他抬手甩出一记耳光,时不落轻松接住,顺势把他箍得更牢,叫他动弹不得。
他不再纠结于得失,伸手捧起禾禾的脸,俯身便覆上了他的唇。
周遭的宫人侍从一见这阵仗,慌忙识趣地退下,临走还不忘把面色铁青的衿尧一并拽走。
他一把捞起禾禾横在臂弯中,大步流星地闯进了一旁的侧殿里。
他的身躯如山岳般沉甸甸地压下来,将禾禾整个人吞没在暗影里。
灼烫的呼吸在两人交缠的间隙里横冲直撞。
他眼底烧着幽暗的红,像地底深处滚烫的岩浆,恨不得把理智和矜持一并焚成灰烬。
时不落想用这滚烫的温度、缠绵的触碰,把他也拽进那片名为沉沦的深渊里。
他攥着禾禾纤细的手腕,指腹在他瓷白的皮肤上一寸寸摩挲,像在留下无声的乞求。
“我爱你,使用我,求你使用我”
男人嘴上说着卑微的爱语,手上却已经开始解禾禾身上的腰带了
禾禾饱满白皙的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身体的控制权并不掌握在他的手里了,被禁锢的身体就像是菜板上的一条鱼,只能任由时不落这位屠夫宰割!
“时不落,我讨厌你,你真恶心”
男人闻言,qi伏的动作没停,他难耐地喘息,与禾禾鼻尖相触,姿态温柔,眼底却带着一股狠意
他语气强硬,“禾禾,我教你射箭吧。将来你若想走,就用这把弓,对准这里——”
他汗津津的手拉住禾禾的手摸上自己心口的地方,“杀了我。不然,你哪也去不了。”
“好。”
禾禾应得干脆。
时不落一怔,手上力道不自觉松了,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有机会的话,我第一个杀你。”
禾禾语气冷淡地保证
他从来不在乎太多,被人困住、被人强迫,他只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任务能完成就行。
但不代表他乐意被人这么戏弄
等有机会了,这些人的脑袋,他一个一个全给砸烂。
一群自以为是的东西。
原以为他会动怒,谁知时不落竟低低笑出了声。
那个向来阴晴难测的皇子,此刻笑得前仰后合,眉眼间尽是餍足。
他大概早就疯了。在那些暗无天日,被虐待的时光里,他便已疯透了。
“好。”他止住笑,眼底还带着未尽的光,“我等着。”
从那以后时不落就没有再把他关在栖云殿,禾禾可以在皇宫的范围内活动
时不落还真打算教禾禾射箭,禾禾一开始还有点兴趣,但久了觉得累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时不落也惯着他,又教他一些杀人和防身的技巧
他勾起唇角,一副不正经的模样:“禾禾,你这体力不行啊……”还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但下一秒,男人眉头蹙着,从口齿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痛。
他的脚背,正被禾禾的小脚踩住,接着狠狠碾压下去。
骄纵任性的少年根本不会管时不落的死活。
即便他被痛死,记仇的禾禾也只会拍手叫好
从那以后,时不落再也不敢嘴贱了
他有时候也会和禾禾讲他小时候的事情,王宫空荡荡的,一个孩子住着破旧的冷宫。
饿极了,他便蹲在路边的暗处守着,等哪个宫人端着吃食过来,猛地蹿出去。
有人吓得摔了碗就跑,也有人看穿他的把戏。虽然没人真敢动手打皇子,可整治他的办法从来不缺,那些宫人总能想到法子折磨他
“十回里,总有一两回能得手。”
时不落坐在栖云殿的窗沿上讲当年的“战绩”,尾巴快翘到天上去。
见禾禾盯着他看,他厚着脸皮凑过去:
“怎么样,有没有喜欢上我?”
“一点点也行啊。”
又忽然垮下脸,酸溜溜地嘀咕:“那家伙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忘不掉。”
时不落嘴上骂得凶,却始终没把沈清宜骗禾禾的事告诉他。
万一禾禾知道林承砚已经不在了,哭哭啼啼闹着要跟去怎么办。
时不落一直以为禾禾喜欢林承砚,毕竟禾禾当时可是自愿嫁给林承砚的,而且还收了林承砚给他的玉佩,到现在都还带在身上
可惜他想多了,禾禾只是见林承砚不要这玉佩,所以打算找机会把它卖了去换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