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胧月:“……”
白胧月朝着楚天阔的脑袋扔了个小小的灵力团,把楚天阔打了出去:“那你还废话什么,赶紧带着安吉破阵去啊!”
狐妖反手打出一道妖力,试图阻拦楚天阔和安吉的脚步。白胧月长剑横握,顺势一劈,将那道妖力劈作两半,在两边炸开!宁毋杀当即向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双臂格挡化出一道灵力盾,将余波挡开:“留心些!”
白胧月不好意思的对着他吐了吐舌:“抱歉抱歉,忘了还有他们在。”
安吉跟着楚天阔,在失去阵法后破败又老旧的走廊里急速的前行着。不知道是不是妖力的缘故,地板腐朽的程度像是百年前的旧木,好些地方完全不能落脚。楚天阔踏着墙面,从一处坑洞上翻了过去,落地后就不再继续向前,而是四下看了一圈,安吉也跟着翻了过来:“你在看什么?不是说没有多少时间了吗?为什么还不开始破阵?”
楚天阔没有理会他,伸出手,手心向上平放,周围被妖力挤压的稀薄的灵力开始朝他掌心涌去,一点点凝聚成球状。灵力带起的风卷起楚天阔的碎发,他朝着掌心吐出一口灵息,随后五指迅速收拢,挤压着灵球,灵力溢出指缝向周围四射而去。安吉被灵力刺激的下意识闭眼,然后就感觉屁股挨了一脚。狐狸被吓得差点炸毛,蹦起来对着踹他的楚天阔发出威慑的低吼。
“哟,胆子见长。”楚天阔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我现在可没有心情收拾你,赶紧预知一下我们要拆的符文在哪里。”
“什么?”安吉不理解也不打算去理解这个踢他屁股的人在想什么,“你刚才不是探查到了吗?”
“你难道感觉不出来这妖搞了多少个障眼法来妨碍我们解阵吗?资质差成这样还能化人形的我也是头一次见。”楚天阔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哈?说到底这些阵法本来就是你们人类搞出来的吧?”安吉恼了,跳起来想给楚天阔一下,结果被楚天阔一巴掌拍到了地上,疼的“呜呜”叫了两声。楚天阔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不想被阵法吞了给死人当补品就赶紧起来干活。”
安吉哼哼唧唧的爬起来,如果给这地界里的第二个狐狸听见了可得说他嘴巴不干净了。安吉的尾巴甩了一下,云似得飘逸开来,隐隐泛出一圈光晕,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对着宅子一处点了下头:“那边!”
王北定有些焦躁的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办公室另一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披着袍子看不清脸的男人,正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泡着茶:“行了老王,你这就算把地转悠出个洞来,两仪门的研究速度也快不起来。”
王北定看了他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又走来走去:“你、你怎么就不急呢!那阵法连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万一有个好歹……唉!”
“这不是三个都去了吗?还跟着只云狐,能出什么事?”男人被烫的嘶嘶抽气,压着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宽心啦,我为了防止出岔子还去百闻社挂了牌,特意点的榜一呢。”
王北定还是摇头,急的抓心挠肝,连零食都没心情吃了。
楚天阔又解开一处阵符,阵法在一瞬间的黯淡后又恢复了亮色。明明已经破开了几处节点,但一人一狐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
楚天阔摩挲了一下刀柄,难得语气还算好的问道:“喂,你有没有感觉奇怪?”
“有,危险的气息反而变浓了。”安吉的耳朵抖动了一下,尾巴又散出光来,“我起先一直以为是因为阵法带吞噬,所以才会一直有不好的预知。但我们明明拆了几个节点,预知却变得更糟糕了。”
楚天阔闭上眼,回忆着先前拆下几处节点的位置,阵法的全部模样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这是一个他不曾学过的阵法,与还魂阵格外相似,但有几处的走势却截然相反……思及此,楚天阔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还魂阵是由红狐用于复活的那块脊骨作为所有力量的承载,再反哺阵法所牵系的人。是一个将力量聚合,达到饱和之后再一次性输出的过程。可以保证需要修复补全的魂魄不会承受不住过多的力量从而被反噬。
但是现在的这个阵法,在还魂阵的基础上改变走势之后,就不再是聚合力量了,而是一直在向外源源不断的□□力量,如果狐妖所要复活的人是这个阵法的真正受益人,就算白骨腐烂都该重新长好生肉了!
楚天阔暗道不好,带着安吉来到宁毋杀找到脊骨的位置。
一位穿着道袍的小道童匆匆忙忙的穿过调查局大门,几息之间便出现在了王北定办公室的门外,哐哐的敲起大门。
本来还在悠哉喝茶的男人被吓得呛了一下,差点摔滚在地上,手脚并用的从沙发边上的窗户翻了出去。王北定不管他,只是开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已经藏起来了,才打开了门:“谁啊?这么着急?”
门外的小道童朝着他行了个瞧着不怎么规矩的礼,气喘吁吁的将怀里藏了一路的图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此前调查局送到我两仪门手中的阵法图,门内师长昼夜不休,连夜将此阵研究出来了。事态紧急,师长特意嘱咐我跑了小路,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上。”
王北定顾不上听他说完一箩筐的得体话,拿过图纸便看了起来,只觉得越看越心惊。
“……师长说,半张残缺的阵法虽然不能完全推断出作用,但其上有还魂阵的影子。”小道童一板一眼的背着师长教给他的话,“如若此阵出自鬼王之手,必定是他想借助红狐的脊骨,来重塑肉身复活。而复生需要的力量庞大,必然要吞噬掉阵内所有的生灵,汲取所有的力量。”
王北定心下一惊,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窗外。躲在窗外的男人一扯帽檐,闪身离去了。
楚天阔和安吉赶到之前的屋子,浓郁的妖气和鬼气不断朝着这里聚集,熏的安吉不住的打喷嚏,就连楚天阔都皱起了眉头。
被宁毋杀砸出来的洞此刻变成了一个不断吸食周围力量的漩涡,不论是怨魂产生的怨气,还是狐妖的妖力,都来者不拒的吞吃着。楚天阔伸手打出一道灵力,随后意识猛地下沉,跟随着被打出去的灵力一同钻进漩涡,寻找漩涡连通的地方。
他先是看到厚重的雪、暗沉的山,还有灰蒙蒙要下雪的天。然后是荒败的,被大雪掩埋的废墟,山门倒塌后刻着字的牌匾断作两节,失了原先的色彩,裂纹遍布,就这么摔在雪里。楚天阔认得这里,这是昆仑山,镇压鬼王的第一道防线。
他的灵力从昆仑山废墟上空急速掠过,涌向最高的一座山峰,世界在高速的运动下变成一片雪白,看不清任何物体。恐怖的气息逐渐增强,楚天阔眯起眼睛,暗自蓄力,灵力化作一把利刃的模样,更加快速的俯冲向目的地!
就在即将刺入核心的一瞬间,他的灵力被扼制住了,刀尖抵在核心前,却再无法前进半寸。下一秒,一对猩红的双眼猛然出现在楚天阔的视野里,像是野兽盯上了猎物,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一个带着笑的、刺耳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递到他的脑海里,将他的大脑搅的天翻地覆,尖锐的疼痛席卷全身。楚天阔瞬间抽回神识,鬼王的声音却阴魂不散的落进了他的脑海里:“真可怜啊,你跟我很像呢。”
楚天阔捂着犹如千万根针扎的脑袋,暗骂了一句:谁特么跟你像了。
“喂,你怎么了?没问题吧?”安吉化出人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看到啥了?”
楚天阔摁了摁突突胀痛的太阳穴:“没事,这个阵法不是还魂阵,八成跟百年前被封禁的其他禁阵有关。走,回去告诉白胧月,这个狐妖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蠢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