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把人抱紧了些,让他埋在自己怀里,就触不着冷气了。
楚天阔把白胧月送回了卧室,盖了被子才出来,坐在沙发上出神。
虽然他坐在休息室等人的样子显得很痴汉,但他可没有在那坐一晚上就为了等着白胧月回来。
他是一大早被连番的噩梦搞得睡不好觉,想“偷袭”一下大概率也睡不好觉的白胧月,结果一推开门,床上只有索纳尔和他大眼瞪小眼。
索纳尔身上还穿着前几天的衣服,连睡衣都没换。
白胧月一夜没回来。
楚天阔在调查局里找了一圈,顶着猫头鹰脑袋的执勤调查员脑袋跟着他转了一圈,在他再一次路过时幽幽的开口询问:“您在找什么呢?”
“白胧月呢?”天色未明,调查局里漆黑一片,楚天阔才注意到这里蹲了只猫头鹰,险些被对方探照灯一样的眼睛吓一跳,没好气的问道。
猫头鹰歪了歪脑袋,咕咕两声:“不知道。”
楚天阔一听就知道这只脾气古怪的猫头鹰知道白胧月去了哪,但就是不告诉他——因为他语气不好。楚天阔“啧”了一声,扭头去问搭伙执勤的蝙蝠精:“你呢?”
蝙蝠精是个内向的孩子,缩在猫头鹰身后:“那个——我——”
“磨磨唧唧的。”楚天阔不耐烦的凶道,“讲快点!”
蝙蝠精唰一下躲猫头鹰身后去了,猫头鹰咕咕两声,扬起脑袋瞪着楚天阔。楚天阔和她互瞪了一会,实在拗不过这只脾气古怪的猫头鹰,示弱道:“行了行了,我道歉,我的错,行吧?告诉我白胧月去哪了,我有事找他。”
猫头鹰不紧不慢道:“哦,白组长和江调查员出去了。”
“去哪了?”楚天阔追问。
“不知道。”猫头鹰摇摇脑袋,领着蝙蝠精昂首挺胸的走了——能让脾气极差的楚组长道歉,猫头鹰可有的炫耀了。
楚天阔找人不成,干脆到四楼的休息室等人,白胧月一回来他就能看见。结果等到窗子落进几缕晨曦,才看到趴在江景行背上睡熟了的白胧月。
天色大亮,宁毋杀的房间里传来响动,楚天阔出神而僵直的眼珠这才转了转。白胧月的房间里悄无声息,显然还在睡。
楚天阔突然想起,白胧月已经有好一阵子没睡的这么安稳了。
他有些不甘,却又有些开心。
楚天阔试图想些什么来忘掉这种糟糕又复杂的情绪,结果脑海内不受控制的回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反倒惹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脑袋胀痛的像是要裂开。脑海中陡然闪过一双乌黑清亮的眼眸,灵力流过时像是银月的辉光。下一秒那双眼眸被泪水浸润,每一次眨眼都会滚落泪珠,楚天阔被这些眼泪砸的心烦意乱,狠狠的锤了一下扶手。
恰巧从房间里出来的宁毋杀被吓了一跳:“一大早发什么疯?”
楚天阔臭着脸,要不是戴着墨镜,他高低给宁毋杀翻个白眼。
宁毋杀更是懒得搭理他,他对楚天阔犯病这回事早就见怪不怪了,以前还没进调查局的时候,这人就动不动往昆仑山跑。来了也不好好打招呼,永远都不知道会从哪个地方窜出来和白胧月打一架。
白胧月烦都烦死了,偏偏楚天阔打完了又要和他勾肩搭背的去玩,白胧月最爱玩,一会就能把不满忘得一干二净。循环往复,乐此不彼。
宁毋杀擦着头发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出来,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白胧月的卧室门:“还没起?今天睡这么沉?”
楚天阔憋着火气:“早上四点才回来,熬了通宵,睡得能不沉吗?”
宁毋杀了然:“跟江景行出去的?”
楚天阔冷笑一声,算是应了宁毋杀的猜想。
宁毋杀道:“挺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惦记着这人。”
楚天阔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谁?江景行?”
“对啊,云思没给你说?”宁毋杀奇道,“她不是和你一条战线的吗?”
“她最近不知道跑哪儿折腾去了,组里都没见到她人。”楚天阔狠狠地皱起眉,“你师父单独给她派任务了?”
“没啊,师父最近在给苏姐放权,我这边的事务都是苏姐给我了再下派的,你们一组不是吗?”宁毋杀一边套上练功服,一边答道。
楚天阔揉了下眉心,没睡好导致的头疼和现在的糟心事混在一起,更让他的情绪烦躁起来:“这倒是,但是自打上次她出外勤再回来我已经好一阵没见到她了。”
“算了,我一会去问问老王。”宁毋杀拎起东西准备出门,“去练功不?”
楚天阔往沙发上一靠,摆了一下手:“不去,我要补觉。”
“等会他醒了记得叫他去吃饭。”
“行,扛也给他扛过去。”
白胧月这一觉睡得极好,半点噩梦也没做。正午的太阳热热烈烈的照进来,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下浮动。白胧月睡得全身都酥了,陷在暖呼呼软绵绵的被褥里,翻了个身把索纳尔拖进被窝,搂在怀里又浅浅打了个盹。
房门被敲响,白胧月在床上滚了一圈,仰头去看。楚天阔靠在门边上,嘴角挂着的笑比起平常显得柔和许多:“醒了还赖床上呢?不去吃饭?”
“不饿——”白胧月把自己和索纳尔蒙进被子里,哼唧道。
“宁毋杀一会杀回来看到你还没去吃饭,你小心他跟朴朴老师告状。”楚天阔“好心”提醒道。
白胧月露出脸,一脸不爽的噘着嘴看他。楚天阔耸了下肩:“别这么看我,宁毋杀自己说的。”
白胧月哼哼唧唧的被楚天阔从六楼拉下来,正好是饭点,四楼的食堂人满为患,谢昭意和梁舟端着餐盘,打打闹闹的从人群里穿过。
谢昭意先注意到他俩,兴高采烈的招呼道:“甜糕!哎,楚组长也在啊!”
梁舟道:“来吃饭?快去快去,今天有东坡肉,特别好吃!”
他俩肃然已经融入了调查局,身上还穿着局里给他们发的练功服,显然刚从训练室出来。白胧月乐道:“昨天不是喊着要放假吗?看你们穿的,去训练室了?”
梁舟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这不是习惯了吗,反正都醒了,也没事情干,不如训练。”
白胧月有些担忧:“最近没通告吗?没关系吗?”
谢昭意“切”道:“通告算啥啊,你肯定没看博客!昨天的直播快把热搜爆了!我粉丝都涨了几十万,你肯定涨的更多。”
就像谢昭意说的,热搜上铺天盖地都是他们的话题。之前一个月隐隐有些沉寂的热度此刻骤然爆发,不说宁毋杀和楚天阔,就连之前只是在路透里出现了几个身影的桑云思、卫遥知几人都各自占了一个词条。
神秘莫测的调查员本就让群众好奇不已,这次调查局一反常态的太出风头,不但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还用各种比肩顶级特效的绚丽画面给人留下了深深的震撼,大家都为修道者的世界疯狂着迷了。
白胧月有些忧心的刷了几个词条:“……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什么?”梁舟发出疑惑的声音。
“关注度太高了,我担心会给调查局和修道者们带来麻烦。”白胧月道。
谢昭意倒是心大:“担心啥,有燕姐呢!渡哥那边也在公关控场呢,没事,他们敢这么做肯定有对策。”
楚天阔拍了拍白胧月的背:“行了,你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应付掉朴朴老师的中药。”
“况且术业有专攻,这些事自然有老王和四科的那群人去苦恼,我们只管捉妖打怪——哦,你再苦恼一会,东坡肉可就要没了。”楚天阔说着,朝人满为患的窗口一指,果不其然,原先满满当当的东坡肉现在已经不剩几块了!
白胧月尖叫一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把话题连带着大家一起抛之脑后,朝窗口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