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无灯,一路往下,再好的光线都被遮的七七八八了。白胧月拍了拍楚天阔,后者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自怀里掏出一张符来,随手一挥,符箓自行燃起,飘到了众人前头,充作照明。
谢昭意不由得感叹道:“还是你们修道者方便,出来办案什么工具都不用带,有灵力就万事大吉了。”
“要是真这么方便,调查局现在也就不会研究怎么和科技结合起来了。”白胧月点了点他们身侧用灵力维持功能的飞行摄像头,小小的飞行摄像头像是有灵性一样,被白胧月的手指戳的往后一仰,有些不高兴的甩了甩“头”。
这个出自研究部门的摄像头经过改装,由吸收灵力和储存灵力的符箓来持续供电,又加入了一些功能特殊的符箓,可以做到追踪特定人物、自行防卫攻击以及隐蔽自身存在,必要的时候还能给目标提供保护。目前跟在白胧月几人身边的是作为试用的一代,后续几代经过改良已经投入一线工作,勤勤恳恳的在为人类打工。
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飞行摄像头,谢昭意闻言也伸手要去戳,被他的飞行摄像头躲开了。摄像头发出“嗡嗡”的声音,好像骂的很脏。谢昭意悻悻收回了手。
谈话间,已经走到了楼梯尽头。
密室很深,往上抬头看,出口变成了发光的四方体,但那光是一点都没洒进来。
白胧月收回视线,彻底步入密室。
楚天阔的符箓在密室晃了一圈,密室不算太大,墙壁上还残留着狼藉的烛台,符箓所过,还有残余的蜡烛便燃了起来,不及指节长的蜡烛苟延残喘。
密室被这一点点微小的火光照亮,照出一尊石像。
这并不是任何一位他们所熟知的神,而是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女人。她的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的搭在石座边缘,一手撑在曲起的膝头托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搭在身前,脊背微微弯曲,是一个前倾保护的姿态,面容柔和、目光宁静的看着怀中的东西——那是一个做工算不上精细的木盒,这么多年,木头已经微微腐烂了。
众人无不疑惑,唯有宁毋杀肃然起敬,恭恭敬敬的跪下,对着石像磕了个头。
宁秋筠本来还有些疑惑,看到宁毋杀的动作,登时福至心灵,虽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挪到宁毋杀的身边,也是跪下磕了个头。
“这是……?”梁舟大受震撼,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过去磕一个,被白胧月按住了肩膀:“别乱磕啊,这是宁家的祖先,磕了要做他们宁家人的。”
楚天阔眸色有些沉,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这是宁家的祖先?”
“昆仑山祠堂的画像啊。”白胧月理所当然道。
谢昭意的关注点反而在磕了头要做宁家人身上,好奇道:“我们去磕头了要怎么做宁家人?当场改姓吗?”
“你以为是什么上世纪的家仆死侍吗……”白胧月吐槽,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刚才蠢蠢欲动要去磕头的梁舟,“如果是粥粥的话,嫁不了宁宁,那就只能给秋秋做赘婿咯。”
白胧月半开玩笑道。
梁舟大惊失色。
“做什么脸这么白?”宁秋筠磕完了头,拍着膝上的灰,凑过来搭话,“怎么,给我做赘婿不好么?以后谁见了你都要喊一句馆主夫……呃,夫人?”
梁舟吓得像是要跳起来了,宁秋筠哈哈大笑:“你还当真了?放心好了,我可不喜欢你这种肌肉多的。”
白胧月也缺德的笑,梁舟被两个人笑的脸红,又不好朝女孩子发作,便作势要去抓白胧月泄气。白胧月“哎”了一声,往后一躲躲去了江景行身后,脸颊贴在人手臂上,朝梁舟扮鬼脸。
梁舟绕了两圈,都没突破江景行的防护线,只能气馁作罢。
楚天阔倒是看了一会后出其不意的晃到白胧月身后,揪住他的后领子一扯,白胧月被勒的发出“呃”的一声:“你干嘛啊!”
“抓你工作啊。”楚天阔语气幽幽,“你没事就粘着人家做什么?你没有事情做吗?”
“你管我?”白胧月不可置信道,“到底是谁最没有敬业心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江景行本来没想拦,两个人玩玩闹闹他都看习惯了,但一瞧白胧月皱眉就知道他肯定不舒服了,一手揽住白胧月的后背,一手拽下楚天阔手里的衣领,还不忘警告的瞪了一下楚天阔。楚天阔浑不在意的“呲”了一声,但见白胧月的脸色又陡然心虚起来,凑上来问:“真不舒服啊?以前这么拎也没见你说啊。”
白胧月微微仰着脑袋,方便江景行给他整理领口,闻言瞪了一眼楚天阔,骂道:“我哪次说话你听了?你最讨厌了!”
楚天阔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凑过去恼人,老老实实挪去研究保护钥匙的阵法。江景行见他走了,才慢吞吞的抚平白胧月的领子,满意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好了。”
白胧月抬手摸摸领子,对着江景行露出一个甜腻的笑来:“谢谢江哥!”
旁边站着的宁秋筠搓了搓自己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去捅了捅桑云思的手臂:“你师兄一直这样?”
“……这时候不叫胧月哥哥了?”
“求你闭嘴。”
白胧月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敬业心在的,虽然不多,但比起楚天阔那还算绰绰有余。趁着楚天阔琢磨阵法的间隙,白胧月凑到宁秋筠身边问道:“你们宁家的阵法,你知道怎么解吗?”
宁秋筠一脸诧异:“我都不是修道者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干站着了。”
“也是……”白胧月看了一眼另外几个或蹲或站的跟在楚天阔身边研究阵法的真正外行人,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宁秋筠。
宁秋筠坦坦荡荡:“你又干嘛不过去?”
“我又不精此道,你哥文化课都学的比我好,放过我吧,我都九漏鱼了。”白胧月摊手。
“说得好像你们调查局哪个不是一样。”宁秋筠吐槽。
“说什么呢?”宁毋杀走过来,“楚天阔找到门路了,别在这干站着。”
白胧月甩完锅就跑:“你妹妹嫌弃我们学历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