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的脸一阵子青一阵紫。

座位上有同学实在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数学老师凶狠地扫视一圈，这下子没人敢笑了。

为了维护教师威严，数学老师决定无视顾廷之。他将教棍在讲台上砸了砸：“都给我安静，姬墨，你上来，告诉他们怎么解。”

挺直如松柏的少年瞥了一眼桌上的练习薄，沉静地走到黑板前面，拾起粉笔，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板上书写，清澈的音色在偌大的教室中响起.

“首先，我们看这个A点……”

这确实是一道难题，挨到了下课，姬墨才堪堪讲完，姬墨将粉笔撂到黑板的下面的凹槽，转头回望，教室门口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时顾廷之单手插兜在楼下的园子里抽烟。

傻子才乖乖罚站，反正他搁这小破学校待三个月就走了，没必要搞好老师的印象，一支抽完，估摸着上课时间差不多要到了，顾廷之慢悠悠往教学楼走。

忽然他瞄见一边的墙上贴着的光荣榜，本来毫无兴趣，谁料一眼就瞅着姬墨的名字，就在物理类最上面贴着，682分，物理类第二名直接给干到594分去了。

哇哦，小老公断层第一呢。

顾廷之把烟头扔到垃圾桶里，准备上楼，发现高三二班门口乱呼呼往外冒人，你推我搡地往楼下挤。

得了，估计是体育课，这下不用爬楼梯了，顾廷之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一群人从楼梯口冒出来往操场走。

他第一天来，有点脸盲，分不出来谁是二班的，谁是别的班的，挑了挑眉，在人群里找姬墨。

小老公没看着，一个寸头男孩站在拐角那，见到他，面露笑意，举了举手，呼啦下来往他身边凑。

顾廷之想了想这人名字：“王速。”

“学神你咋搁这站着，体育课咱往操场走。”

“走呗，你带带路。”

王速挠挠头：“对，忘了你第一天来。”接着王速往身后偷瞄了几眼，确定没老师经过，偷偷摸摸往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顾哥，你看。”

一个叫做青春禁/忌R18交流群的群聊一直在手机上半部分弹出来。

顾廷之挑眉：“哇哦。”

王速急忙把群聊消息划走：“NONONO,不是这个。”

王速急忙切换了一个企鹅图案的通讯软件，里面是点开西中校园墙的头像。

王速哗哗哗往下滑，一溜烟的全都是顾廷之和姬墨的照片。

顾廷之忽然一皱眉，修长的手指点在一张照片上：“这谁拍的？”

“咋？”王速摸摸头，这是一张顾廷之和姬墨在学校里面对面说话的照片，没什么问题啊。

“把我拍太丑了。”

王速：“？”

忽然顾廷之一把按灭王速的手机，握住王速的手，将手机揣进自己口袋里，面无表情地往楼梯上走。

王速：“诶？”

顾廷之站在楼梯拐角，停住脚步，又往下走，抬眼观察了下，把手机从底下偷偷摸摸还给王速。

顾廷之双手插兜：“走了，上面有老师在看。”

王速眼皮一跳，慌忙将手机放回裤兜，煞有介事拍了拍手：“2班的同学，集合排队了！”

王速嚎了几声，没人听他的，散乱乱左一堆右一堆，你挽着我、我挽着你叽里呱啦地聊天。

他倒也不恼，往人堆里一挤，到处是黑乎乎的脑袋瓜子，蓝白条校服，远远望去，全和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顾廷之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混入人群。

随着人流向操场走。

没走几步，分边多出来一个高瘦的身影，是姬墨，他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边缘镀上了一层金光。

顾廷之目不斜视，继续向前走。

姬墨忽然鼻子皱了皱，低头从顾廷之校服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

顾廷之手一扬，把烟盒拿回去，他微凉的指尖划过姬墨的手心。

姬墨低头嗅了嗅：“你又抽烟了？”

顾廷之光明正大：“嗯哼。怎么班长想管管？”

姬墨手一抽，行云流水地把顾廷之刚夺回的烟盒又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你身上味道太大了，我先给你保管着。”

顾廷之扭头看他一眼。

姬墨微微一笑：“放学还你。”

“行吧。”

忽然两人身后传来几声惊叫。

顾廷之莫名其妙地扭头看去，几个小O拉着手，捂着嘴看着他们，见到顾廷之看过来了，又鬼鬼祟祟地转过了头，欲盖弥彰的味道特别浓，他们虽然捂着嘴巴，但是没什么用，啊啊啊嗷嗷嗷好甜啊的声音还是清晰传到两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