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之扶了一下额头:“老师,我没有和他谈恋爱。”
姬墨一瞬间几乎管不住自己的表情,他诧异地朝顾廷之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体育老师深深道:“噢?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没必要在我这里狡辩,我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你们俩自己私底下悄悄的,谁也管不着,作为老师,我还是要说一句,闹成现在这样人尽皆知没有必要,你们自己可能没有觉得什么,但是要是人人都学你们那要成什么样子?”
顾廷之还想辩解,体育老师吧摆摆手,不再多说什么,让他们自己自由活动去:“我的话就这么多,怎么做还是你们自己的事。”
体育老师收起册子,背着手走了。
顾廷之瞥了姬墨一样:“你快把这事澄清了,别到时候婚都不好离。”
姬墨低头思考一秒,又抬起头,顾廷之能看见他通明澄澈的琥珀色眼珠:“廷之,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顾廷之不耐烦地用运动鞋在地上蹭了蹭:“能是什么关系,互帮互助的关系,反正下个月婚就就离了,到时候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俩说好了互不干扰。”
姬墨沉默一瞬,原本温和的嗓音陡然是发冷了些许:“顾廷之。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顾廷之皱眉,他不想听姬墨说话,今天的单词还没背。
他的目标绝不是这个犄角旮旯里的小县城,三个月后他就会离开这里,去省会的大学,和西澄县再没有瓜葛,更不会再见到姬墨。
他不过是自己人生中一个稍微特别一点的过客,自己绝没有理由永远留下来,留在这个儿童和老年人占全县人口百分之七十的小县城。
顾廷之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之后一下午的课顾廷之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题,偶尔抬头往前看两眼,也只能看到姬墨毛茸茸的褐色后脑勺。
到了晚饭的时间,铃声被打响,顾廷之抬起头,姬墨仍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头都没回,兀自看着书。
顾廷之有些纳闷地想,这家伙是生气了吗,就因为他说两人是互帮互助的关系,就算上了床,就不算互帮互助了?
这气量也太小了吧。
顾廷之也不打算自己上赶着去找姬墨,他一个人出校门买饭。
回来后顾廷之发现姬墨还坐在位置上看书,顾廷之揣着兜走上前,戳了戳姬墨:“喂,这个给你。”
顾廷之往姬墨桌子上砸下一个塑料盒饭。
姬墨抬起头,还是没什么表示的样子,很冷淡地说了一声:“谢谢。”
接着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顾廷之转身。
顾廷之又转回来:“喂,把烟还给我。”
姬墨掏了掏兜,取出一盒烟,递给顾廷之。
顾廷之不明白姬墨这是怎么了,之前不还百依百顺的,现在怎么成了锯嘴葫芦,一句话都不说。
西澄中学的晚自习还是老师上课,顾廷之没管,继续在自己的位置上做题,他转了转笔,思索着怎么快点赚钱,凑齐标记清除手术的费用。
不过这个学校高三每周只放半天假,出去打工不算现实。
顾廷之想了半天,暂时将其放下。
时针指向22点三十,终于打铃了,学生们从椅子上站起来舒展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