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后面没有别的桌子，顾廷之只要用这张破桌子。

考场里的气氛也很放松，旁边有几个男生女生在聊天，有外放打游戏的，还有几个在睡觉。

顾廷之感觉自己可以入乡随俗一下。

不过时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顾廷之刚往桌子上一趴，没眯两分钟，就有老师来发卷子了。

他只好睁开眼睛。

拿到语文卷子，顾廷之前后翻了一下，大概浏览了一下作文题目，想了想，便先从第一道现代文是阅读看起。

没有特别难的题目，西澄中学出题比较保守。

不过作文还是用了点时间，最后在考试结束前三十分钟写完了全部的题目。

顾廷之左右一看，发现做题速度比自己快的大有人在。

小部分人已经交卷离开了，一大半的人涂完了答题卡，其他题目糊弄了两句便开始发呆。

顾廷之身边的一个男生偷偷摸摸地戳了顾廷之两下，顾廷之抬头看监考老师，发现老师正好转过头没看这边。

那男生贼兮兮道：“兄嘚，你选择题前五个是什么，我对一下。”

顾廷之感觉这人有点胆量，睫毛翻了一下，勾唇道：“CDBBA”

男生也没道谢，低头在他自己的卷子上好一顿涂涂画画，最后对顾廷之说：“兄嘚，我怎么感觉你第二第三题都错了。”

顾廷之收拾好自己的文具，站起来走到讲台上提前交卷，经过那男生时低声道：“是你错了。”

交完卷子后，顾廷之去厕所抽了只烟，后颈有些痒，顾廷之把抑制贴撕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现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疤痕。

不过，等做完手术后，这个标记很快就会消失吧，腺体的位置会重新变得光滑，微微鼓起。

顾廷之叹了一口气，又把抑制贴贴上，将校服的衣领拉起来。

在洗手池洗了把脸，镜子中映照出他锋利优越的五官，很有攻击力的长相，瞳孔纯黑，眉毛浓密。

水从他的脸上落下，落到水池里。

从厕所出来，接下来考数学、物理、英语、化学和地理。

接连考完六门科目，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顾廷之走出校门去找姬墨，姬墨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了，他身形优越，相貌极其出挑，是学校的热门人物，不少放学的小同学都对他侧目而视。

顾廷之单肩背着黑色的帆布包，缓缓经过姬墨身边，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坐下，拍了一下姬墨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开始骑了。

自行车行驶在放学时人流量密集的校门口，时不时人群中传来一两声惊呼。

姬墨朝看向他们的同学微微笑了一下，又是一大片尖叫。

到了家属院，经过一片黑乎乎的楼道，姬墨插入钥匙打开门，屋子里没开灯。

姬墨按开开关，老旧的电灯泡亮了一下，又很快熄灭了，电灯泡像是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一般闪烁几次，终于真正亮了。

今天姬墨的妈妈没回家，姬墨掏出手机才发现他妈妈给他发了消息，让他们今天不必等她了，她有事情，今晚不回家。

姬墨是单亲家庭，他的父母离婚了，姬墨又发了好几条信息，确认姬梅没事才放下手机。

姬墨走进房间，把整个家扫了一遍才坐下。

姬墨打开冰箱，发现食材已经没有了，他问顾廷之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顾廷之坐在沙发上看英文报纸，他瞥了眼冰箱：“没菜吃什么，洗洗早点睡吧。”

姬墨掏出手机给他看，顾廷之发现他领到了大额优惠券，现在点外卖便宜不少，而且今天零点就失效了。

顾廷之笑了：“你点你自己的吧，我不饿。”

姬墨没说什么，扭头操作手机去了。

等到顾廷之看完报纸洗漱完之后，外卖员正好敲门将外卖送上来。

顾廷之洗完澡，姬墨进了浴室，顾廷之取了外卖，眉毛一挑，发现外卖袋上印着XX药店的标志，里头的东西是一个小盒子，轻轻的。

顾廷之拎着外卖袋敲了敲浴室的门：“姬墨，你生病了？”

姬墨的声音若隐若现地隔着老式玻璃门从里面传出来：“等我一下！”

几秒后，穿着睡袍湿着头发的姬墨拉开浴室的一门，水汽扑出门外，姬墨雪白的脸颊润润的，还透着一抹红。

顾廷之已经把外卖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了。

他揶揄地扬了扬手中的小盒子，那是一盒避孕套：“这就是你想吃的东西？”

姬墨着急地伸手去抓顾廷之右手中的计生用品，顾廷之肩膀一转，躲开了，姬墨又去抓，顾廷之不松手，两个人的手心交叠在一起。

顾廷之的手并不柔软，还很干燥，此时却被一双泛着湿意的手掌笼罩住。青年人的呼吸声此刻清晰得都可以听见。

顾廷之微微楞了一下，很快恢复了表情，扬了一下眉毛：“花了多少钱？”

姬墨盯着顾廷之的眉眼，微微抿了一下唇：“一块九，有优惠券。”

顾廷之哈哈两声：“那还行，不过你不饿？家里不是还有免费的？”

姬墨将整个身子从浴室里探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不舒服。”

姬墨两只手都握住顾廷之的手掌：“反正不贵，现在试试？”

惦记着下午要考试，俩人今天中午没做，睡了个午觉，到了晚上，初开荤的年轻人不免兴致高涨。

顾廷之微微倾身凑到姬墨的耳边，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烟草香气：“好啊，班长。”

姬墨把顾廷之扯回水汽未消的浴室里，将玻璃门重重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