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而且感觉晴子学姐你被咬的包特别红呢。”谷地仁花也拿出自己的驱蚊贴,递给晴子几张,“这个也贴上吧,效果更持久些。”
“谢谢仁花!走吧走吧,我也带了的,不过没想到那么夸张就还没涂呢,等下我要找个机会好好喷涂一下,绝对不要再被咬了。”晴子接过驱蚊贴,提起自己的行李包,语气坚定。
“嗯,走吧,先去放东西,训练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了吧。”洁子学姐点点头。
这一周的训练,因为春高预选赛临近,气氛明显比之前的合宿更加紧张和投入。
每个队伍都铆足了劲,训练强度提升了一个等级。连研磨这样的“节能派”,在练习赛中也能看出比以往更加专注和努力,传球和组织进攻时,那双金褐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计算和锐利的光。
训练无疑是辛苦的,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多个熟悉学校聚在一起的缘故,氛围反而更加热烈。少年们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互相切磋,场下则充斥着各种吵闹和欢笑。
而且森然高中的设施确实不错,训练结束后还有天然的环境,可以让大家舒舒服服的泡个舒服的澡,洗去一身疲惫,这成了大家每天最期待的环节之一
当然这要忽略那无处不在、防不胜防的蚊虫的话。
午睡后,阳光不再那么毒辣。经理们收到森然家委会们送来的西瓜,休息的吃瓜时光,也算是高强度训练中的一点调剂。
清甜冰凉的西瓜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紧张的训练气氛得到了短暂的舒缓。
比赛输了惩罚也变成了体育馆后冲坡跑。
晴子看着音驹的队员们,包括一脸生无可恋的研磨,默默地在体育馆门口换上跑鞋,准备接受惩罚。她和其他队伍的经理、以及不用受罚的队员们留在体育馆内,等待着他们跑步归来。
“光太郎他们……果然不亏是夺冠的种子队呢,在这几个学校里实力最强的啊。”晴子望着窗外蜿蜒向上的草坡,轻声感叹。音驹的实力稳居第二,但与枭谷之间确实还存在不小差距。
她走到场边的长凳坐下,拿出记录本,开始复盘刚才的比赛。
“浅川,你觉得音驹和枭谷或者是其他学校比起来,差在哪里呢?”旁边的猫又教练突然开口问道,显然是听到了她刚才的低语。
“抱歉!!教练,我不是这个意思……”晴子连忙紧张的解释,生怕教练误会自己在长他人志气。
猫又教练笑着,神态一如既往地温和:“没关系,我只是想听听其他人的看法。大胆说说看吧,不用拘束。”
晴子见教练确实没有其他意思,仔细思考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嗯…硬要说的话,我觉得音驹是防御拉满了,但攻击力相比之下好像有点点不足?抱歉,猫又教练,我说的可能太片面了。”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光太郎是全国前五的主攻手,攻击能力不用多说,虽然虎也很厉害,但不得不承认,身体优势加上热爱才能发挥百分百实力。两个人都热爱排球,这份热情可能差不多,但是身体素质还是会有差距,毕竟差了10公分。抱歉我并不是说其他的意思,但是我只是在想,所有的运动真的都绕不开身体素质这个门槛吗?比起其他队的主攻来说,我们似乎都会吃些身高的亏?是不是更需要更有优势的新鲜力量来弥补冲击性的不足呢?”
“还有就是一些能力差距吧。乌野的新人——攻势很强的翔阳,和防守很稳的月岛同学。但列夫感觉像是翔阳和月岛的混合体…的基础版,有点稚嫩呢但是天赋不用说,完全是从零开始的新手。到现在真的很强,但是偶尔还是会觉得夜久前辈和后面防守的大家真的很辛苦,特别是列夫拦网的时候……”
她微微蹙眉,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那个专业术语,“因为他经常会…啊,是‘变线’!列夫经常会想着去变线拦网,意图是好的,想直接得分或者制造反击机会,但有时候判断和时机还不太成熟,反而容易漏出空档。”
晴子渐渐忘记了最初的拘谨:“这样对比看来,有时候会觉得乌野的月岛同学就非常谨慎。他和列夫完全是两个类型,除非有万无一失的把握,否则基本不会轻易尝试变线拦网,而是选择很稳定地封住一个主要线路,给后排防守减轻很多压力。”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对自家队员的维护和期待,“列夫的攻击力和他作为诱饵的存在感又格外的强呢!虽然扣球准头也常常乱来,技术还有很多不足,但那种天生的运动能力和身高优势,加上他在网前那种…嗯…存在感?总觉得他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感觉列夫就像是我们队伍里面的一张超强的隐藏卡片,如果熟练度点满了,将来一定会超级厉害的!”
她越说越投入,脸颊因为兴奋微微泛红,直到注意到猫又教练一直含笑听着,才猛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
“我是不是…说的不太对,教练?”她收住打开话匣子,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慢慢浮现。
“没有哦。”回答她的不是猫又教练,而是刚刚跑步回来、恰好听到她后半段分析的队长大人黑尾铁朗。
他额上还带着汗珠,气息微喘,但脸上却带着赞赏的笑容,“分析得很到位嘛,我们经理大人。看来平时没白看比赛和数据。”
“是的呢,”夜久卫辅也走了过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附和,语气里带着前辈的无奈与一丝宠溺,“列夫那小子如果作为拦网的话,我们后排防守的难度就会直线上升,那个家伙的手臂老是晃来晃去的,意图太明显了。”
猫又教练呵呵笑了起来:“说得很好,浅川。观察得很仔细,既有对现状的清晰认识,也能看到队员的潜力和特质。作为一个经理,尤其是刚开始接触排球不久的经理,能注意到这些非常难得。”
他赞许地点点头,“防守是我们的根基,但如何在稳固防守的基础上,磨砺出更锋利的‘牙’,确实是我们需要不断思考和努力的课题。而列夫……”他望向窗外,似乎能看到那个高个子一年级生正在坡道上蹒跚的身影,“他确实是一块需要精心雕琢的璞玉。你的‘隐藏卡片’这个比喻,很贴切。”
得到教练和主将的初步肯定,晴子心里松了口气。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需要学习很多……”
这时,其他接受惩罚的队员们也陆陆续续、气喘吁吁地跑回了体育馆。
研磨几乎是拖着脚步落在最后面,一副“能量彻底耗尽,急需关机重启”的模样。
晴子见状,拿起水和毛巾走了过去。
“辛苦了,研磨。”她将水递到他面前。
研磨微微睁开眼,看到是她,抬手接过水瓶,低低地说了声“……谢谢。”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沙哑。他小口地喝着水,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看起来格外疲惫。
晴子看着他这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样子,忍不住轻声问:“还好吗?要不要去通风好一点的地方休息?”
研磨只是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省了,闭着眼靠在墙上,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过了一会儿,灰羽列夫也冲了回来,虽然同样满头大汗,却还是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大声嚷嚷着:“好累啊!但是下次我们一定会赢的!”
夜久立刻吐槽:“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刚才那几个失误……”
“诶——!但是我有好好扣球得分啊夜久前辈!”
看着瞬间又闹作一团的队员们,晴子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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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训练很辛苦,比赛有输有赢,队员们也各有各的问题,但正是这样的日常,让她觉得格外充实和温暖。
黑尾铁朗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目光投向正在被夜久说教、却依旧有些不服气的灰羽列夫,意有所指地问:“如果是晴子的话,会怎么处理这种‘不稳定因素’呢?”他指的显然是列夫那种天赋与不可预测性并存的状态。
研磨刚刚从“能量耗尽”的状态中稍微恢复,正慢吞吞地喝着水,并没听到之前晴子对于队伍的看法,所以对自家幼驯染这没头没尾的问题显得有些茫然。
晴子认真地想了想,结合自己过往的经历,组织语言道:“是我的话,猛练吧,像我之前跳舞一样,我只是翻跟斗不太行,就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卡,把基础打好了,后面在学习其他的技巧的时候,也很会好的。不过要是他性格方面的,在自己安全范围还是要给压力吧,让他意识要应该要真的做,而不是可以随便做?”
她没有直接给出具体答案,而是分享了一种自己解决问题的思路。
“…你们在说什么呢?”研磨终于缓过些劲,抬起眼看向面前打哑谜的两人,金褐色的眼眸里带着刚重启后的些许迟钝。
“在说怎么‘教导’小朋友啊。”黑尾勾起嘴角,看向晴子,眼神里带着欣赏和一丝玩味,“晴子有时候还真是可怕呢。不过,‘可控范围内加大施压’……这个思路倒是很有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然后转头对研磨简略复述了刚才晴子关于列夫和队伍的分析以及她提出的方法。
“哎……我有嘛?”晴子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又认真起来,目光转向研磨,带着寻求认同的期待,“但是不管怎么样,既然早晚都需要成长,在能够保护的范围内,让他更快地意识到问题所在,加速这个过程,难道不是最优解吗?研磨,你觉得呢?”
“…”研磨在听过黑尾的转述后,沉默着。他金褐色的眼眸微微闪动,视线在晴子带着期待的脸庞和远处还在吵吵嚷嚷的列夫之间游移了一瞬。
他心里轻轻一跳。
她的话语,冷静而直接,真实表达出来的务实,这确实是她会做的选择。
她正是这样要求自己,才走到了今天,所以来到了音驹就读。
“……嗯。”研磨应了一声,也很是认可她的回答,他一直就挺认同她的想法“……这是有效率的方法。”
黑尾看着研磨的反应,又看看似乎得到认可后眼神微亮的晴子,露出了一个知道你们两是现实档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好了!惩罚结束,今天准备下一场比赛吧……”
合宿继续。晴子拿起记录板,重新投入到工作中。而研磨则默默走到场边,准备进行下一轮的比赛。只是在经过晴子身边时,他的目光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那个冷静分析着如何“催熟”新队员的经理,与线上会依赖着他的陪伴放松的网友,形象再次重叠,却比之前更加清晰和……立体了。
一天训练结束后,大家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去吃晚饭。
而对于音驹‘王牌’的加训是从今天开始加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