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果然如夏止所说,终极一班的教室被黄安琪的新造型引爆话题——
她不仅换上了与煞姐同款的紧身T恤和超短裙,连那副呛辣的说话腔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煞姐几人被她那副东施效颦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正要上前“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转学生,没想到汪大东又一次横插进来,不由分说地把黄安琪拉走了,留下煞姐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于是当晚,断肠人那略显寒酸的小摊前,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景象——
四人并排坐在长凳上,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汤面。夏止坐在最左边,依次是王亚瑟、丁小雨,最右边是浑身不自在的汪大东。
没人说话,只有吸溜面条和筷子碰碗的细微声响,气氛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中透着尴尬。
断肠人笑眯眯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溜了一圈,最终落在吃得最慢的夏止面前,贴心地上了一小碟泡菜。
“亚瑟,”汪大东终于憋不住了,放下筷子,声音干巴巴的,“我汪大东跟你道歉。”
他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尤其是在另外三人的沉默下,更是如坐针毡。但赌约输了就是输了,他认。
王亚瑟闻言,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没等他开口,旁边的夏止已经瞥了过去,淡声提醒:“具体点。”
汪大东抓了抓头发,像是背诵课文一样,艰难地掰着手指数落自己:“我不该说你故意针对雷克斯,不该说你少爷脾气,不该怀疑你向贾主任泄密,不该信你欺负金宝三他们,不该……不该把你赶出终极一班,不该,不……”他卡壳了,脸憋得通红,“不”了半天也没“不”出个所以然。
王亚瑟本就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见他态度还算诚恳,那点残余的不爽也散了,摆了摆手:“行了自大狂。至少我的冤屈没白受,你总算是知道真相了。”
丁小雨不语,只是一味吃面。
汪大东见王亚瑟真的没有怪罪的意思,心里一暖,那股耿直的感动劲儿又上来了:“自恋狂,有你这个兄弟,我真的……”
“我有点想吐。”夏止面无表情地打断,顺手夹了块泡菜塞进嘴里。
王亚瑟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连一直埋头苦吃的丁小雨嘴角也弯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汪大东愣了两秒,随即也尴尬地挠头笑了起来。先前那点尴尬的气氛,在这一笑之中悄然冰释。
“所以,”丁小雨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正经话,“接下来怎么办?”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夏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