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从游戏厅出来时,夜色已深。
汪大东家有严格的十点门禁,他不顾煞姐等人嚷嚷着要续摊的挽留,坚持原则地挥了挥手:“你们玩得尽兴!”
然而,他刚走出没多远,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雷克斯”的名字,他神色复杂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喂,雷克斯,怎么啦?”
没说几句,他的脸色就骤然一变,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说什么?安琪去找班导了?”
他挂断电话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的夏止,晃了晃手机:“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
“不必多说,走吧。”夏止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他开车。
不远处,煞姐看到夏止竟然坐上了汪大东的机车后座,眉头立刻皱起,但仔细一看,两人神色严肃,不像有什么暧昧,而且夏止的手规规矩矩地抓着车后方的金属扶手,明显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她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煞姐……我们还续摊吗?”琳达也看到了那一幕,有些犹豫地问。
原以为煞姐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她只是神色如常地瞥了一眼机车离开的方向,随即大手一挥:“为什么不去?走!转战酒吧跳舞!”
她领着欢呼雀跃依旧兴奋的众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机车上,汪大东几乎将油门拧到底,在车流中惊险地穿梭。
风声呼啸,他不得不提高音量,喊出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如果……班导因为你的计划出了什么意外……我真的会翻脸的!”
下一刻,夏止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你嗓子不疼吗?)
汪大东一愣,差点手滑,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紧张气氛瞬间被这打岔冲淡了不少。他抽了抽嘴角,也尝试着用传音入密回应:
(我说……)
(我听得很清楚。)夏止打断他,(你放心,我保证班导不会出事。)
汪大东心中依旧憋闷。自从知道真相后,他就恨不得立刻找雷克斯当面问个清楚,这一整天强装无事发生,对他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简直是种折磨。
(还要装多久啊?就不能直接跟雷克斯摊牌吗?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这样互相欺骗?)
他心中烦躁,压弯时也不自觉加速,疾风猛烈地吹拂着夏止的长发,刘海胡乱拍打在她的脸上,她干脆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