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她的传音清晰而笃定,(是最后一天。)
什么?汪大东心中错愕。
但此时机车已经拐进了田欣家所在的街道,他一眼就看见了倒在路灯下的那个熟悉身影。
瞬间将疑问抛诸脑后,他猛踩刹车,车轮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还没完全停稳,他就跳了下去,踉跄着冲了过去。
“班导!!!”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田欣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膝上,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声音带着慌乱,“班导你醒醒啊!班导!”
夏止则不紧不慢地对着汪大东的机车后视镜整理好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和刘海,这才缓步走到两人身边。
恰在此时,田欣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悠悠转醒。
“大东?”她扶着剧痛的后颈,艰难地试图坐起来,“好痛……”
“班导,你没收到我的消息吗?”夏止蹲下身,看向田欣,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田欣闻言,尴尬地揉了揉脖子:“收到了……但是,还是晚了一点。”
汪大东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消息?”
夏止抬眸看向他,解释道:“昨天下午,我跟你揭穿雷克斯的时候,班导就在教室外面,她都听到了。”
她看向田欣,视线迅速扫过后者,确认对方伤势。“我料到雷克斯今天受了刺激后会采取更激进的手段,所以聚餐前特意发消息提醒班导一定要小心,尤其是见到黄安琪的时候。”
田欣点了点头,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细节,看向夏止补充道:“不过,我有留个心眼哦!我和安琪说完话后,就立刻转头回家了。在我被打晕之前,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眼镜,还有我们芭乐高中的校服……”
眼镜和芭乐高中校服——这个组合指向谁,不言而喻。
田欣不可能说谎。汪大东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中交织着被背叛的痛苦和无法抑制的怒火:“我这就去找他!”
“等等!”夏止迅速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校服衣袖,“我说过了,明天。我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亲手撕下自己的伪装。”
她凝视着汪大东,眼神冰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要道歉的人不止你一个。明白吗?”
汪大东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肩上背负着终极一班老大的责任。
尽管行事冲动,但他被夏止点醒后,也清醒认识到这件事牵扯太多,他必须给所有被蒙蔽、被利用的同学一个交代,至少,要让他们知道真相。
他闭上双眼,极力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喉结滚动,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