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还隐约传来钱莱冶兴奋地拨弄算盘珠子和嘀嘀咕咕算账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王亚瑟为了顺利接手并熟悉土龙帮的各项事务,忙得脚不沾地,会议、账目、人员接洽络绎不绝。
夏止始终尽职尽责地以“贴身保镖”的身份跟在他身边,偶尔遇到事务处理到深夜,为了方便和安全,她便直接在王家宅邸的客房住了下来。
这天深夜,王亚瑟终于在书房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急需签字的文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仰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而酸胀的眉心。
正当他准备起身去给自己倒杯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将一杯冒着微弱热气的温水,轻轻放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谢了。”王亚瑟抬眼,看向放下水杯后便自然坐到了旁边沙发上的夏止。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连带着心头也泛起一丝暖意。
破天荒地,他觉得眼下这种忙得昏天暗地,但总有她在身旁的日子,似乎……也还不错。
夏止没有出声,自己手里也握着一杯温水,刚低头抿了一小口,放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接通后贴在耳边:“喂?”
王亚瑟只见夏止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电话,随后只回了一个“好”字便挂断了。
她转过头,看向他:“断肠人让我们现在去滩边一趟,说是有急事。”
王亚瑟闻言却有些诧异,下意识问道:“你有断肠人的电话?”
夏止一脸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那不然呢?他的摊子几乎每天换一个地方,神出鬼没的。我不打电话提前确认,难道真要靠着运气满城市跑着找他啊?”
“我还以为……”王亚瑟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想,不由得自觉好笑地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走吧。”
他说着便站起身。夏止则熟练地拿起之前搭在沙发旁衣架上的黑色皮衣,跟上他的步伐,顺手将外套递了过去。
王亚瑟眼也没抬,极其自然地顺着她手臂的动作穿上了皮衣,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地走出了大门,坐上车驶出,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