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夏止不喜欢浪费食物,闻言很自然地将那个小碟推到他面前。
想起他平时那些“吹毛求疵”的做派,她还自觉地将最后那一小块蛋糕叉起,递到他唇边。
雷克斯看着她递到嘴边的蛋糕,又抬眼看她。她眼神清澈,毫无狎昵之意,仿佛只是在分享一块普通的点心。
他抿了抿唇,眼神复杂难辨:“……你要我吃你剩下的?”
夏止眸光微动,像是这才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越矩,她手腕一转,便要收回叉子:“算了,当我没——”
话音未落,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雷克斯抓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她挣脱。他就着她的手,低头,张口,将叉子上那点残留着她气息的蛋糕,慢条斯理地吃了下去。
他甚至从容地抽了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拭了拭嘴角可能沾染的奶油。
夏止有些呆滞地看着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忘了收回手。
“……你不是说?”她眨了眨眼,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雷克斯松开她的手腕,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手臂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
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压低,带着点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近乎任性的轻哼:
“我就爱吃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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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雷克斯觉得自己快忍到极限了。
尤其是昨晚。
一场算不上正式的朋友聚会后,他送明显喝多了的她回家。车子停在她家前,她解开安全带,动作有些迟缓,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蒙。
下车时,她脚下一个趔趄,他下意识伸手扶住。
然后,她就那么顺势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开始嘟嘟囔囔地胡说八道。
他僵在原地,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体和喷洒在颈间的、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手臂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最后,她像是说累了,抬起头,眼睛水濛濛地看了他两秒,然后——
干脆利落地松开手,转身,摸索着钥匙开门,“咔哒”一声,进门,反手“砰”地关上了门。
动作一气呵成,留下他一个人站在清冷的夜风里,对着紧闭的门板,表情一片空白。
第二天。
她却像是彻底忘了这回事。
准时出现在黑猫酒店,神色如常,眼神清明,有条不紊地处理工作,偶尔与他交谈也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下班时间一到,便收拾东西,礼貌道别,然后……扭头回家。
仿佛昨晚那个搂着他胡言乱语、最后还把他关在门外的人,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夏止。
夜晚,雷克斯冲完澡,将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大床。
黑暗中,昨晚的画面和触感却越发清晰。那股憋闷的、无处发泄的躁意,混合着一种更深层次的委屈和不甘,再次翻涌上来。
他猛地翻身,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冷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敲下了一行字,发送。
[雷克斯]:你还记得昨晚喝醉后跟我说了什么吗?
等待的时间变得有些漫长。他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丝滑的床单上划动。
几分钟后,屏幕亮起。
[夏止]:记得。
[夏止]:和你说天上星星好多,月亮真圆,街口花店的玫瑰很香。
雷克斯看着那两行字,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失落。
果然……不记得了。
那些混乱的、亲密的瞬间,只有他一个人在意。
他垂下眼,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
[雷克斯]:看来是不记得你说你喜欢我了。
发送。
然后,他几乎想立刻撤回,或者干脆关机。
然而,这次回复来得快得出奇。
[夏止]:那是清醒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