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感觉自己快忍到极限了
因为某人总是毫无自觉地,做出各种犯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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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酒店·总裁办公室
夏止盘腿坐在沙发旁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屏幕冷光映着她专注的脸。
忽然,屏幕毫无预兆地一闪,紧接着彻底暗了下去,变成一片纯粹的、能映出她错愕表情的黑。
“雷克斯,”她直接朝着老板椅的方向开口,声音清泠,“电脑坏了。”
雷克斯正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皮质老板椅上,翻看着一份文件。闻言,他眉梢微挑,视线依旧落在纸页上,语气带着惯有的、一丝玩味的拖长:“所以呢?”
“帮我。”夏止答得干脆,甚至有点理直气壮。
雷克斯嘴角向上弯了一下,目光终于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她侧脸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就过来,”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点逗弄,“请、我、啊。”
他以为会看到她抿唇瞪眼,或者不情不愿地抱着电脑挪过来。
然而,夏止只是顿住了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偏头,似乎在认真消化他这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听得见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
……是不是逗过头了?
雷克斯眼神飘忽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纸页边缘。他正要改口,让她直接把电脑拿过来——
夏止却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轻轻“哦”了一声。
她放下电脑,利落地从地毯上起身,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其实……”你不开口我也会帮你。
雷克斯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脸颊上传来一抹极轻、极快、带着微凉湿意的柔软触感。
像一片羽毛,倏然拂过,又瞬间消失。
雷克斯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瞳孔微微放大。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那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又重重地撞在胸腔上。
他有些迟缓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左脸刚才被“袭击”的位置,仿佛在确认那不是幻觉。
“……你干什么?”他看向已经站直身子、一脸平静地俯视着自己的夏止,声音难得地有些滞涩。
夏止微微蹙起眉,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写着“不解”。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甚至带上了一点理所当然的困惑:
“不是你说的‘亲你’吗?”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地毯上那台黑屏的电脑:
“我亲了。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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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原本是很讨厌这类本地商业舞会的。
觥筹交错,虚与委蛇,空气里浮动着廉价香水和更廉价的野心。比起他在美国时常参与的真正上流圈子,这里沉闷、无趣,除了被迫交际,几乎无事可做。
但对她来说,或许……还有点意思?
他捏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面前一个脑满肠肥、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自己名下的产业,试图拉拢投资。
雷克斯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一次次飘向宴会厅角落的沙发区。
夏止穿着与他同色系的深蓝色长裙——应他的要求,原本设计中深V的领口被改得只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开叉至大腿的裙摆也被巧妙地缝合,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遮掩得严严实实。
她的妆发弄得很简单,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此刻,她正微垂着头,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角,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前小几上的蛋糕。
动作克制,姿态收敛,习惯性地不想引起任何注意。
只是,她面前的小几上,已经摞起了好几个沾着不同口味奶油残骸的骨瓷小碟。
“雷总?”面前男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雷克斯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对方。
那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频繁的走神,目光暧昧地在远处的夏止和他之间打了个转,脸上露出一种“我懂的”的调侃笑容,知趣地退后一步:“哎呀,怪我考虑不周,光顾着聊生意。就不打扰您了,合作的事,我们下次再详谈。”
夏止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将只剩下一小块蛋糕的碟子放回小几上,然后向后仰靠进柔软的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看着舞池中形形色色、盛装华服的男女。
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品牌、浓淡不一的香水味。每个人身上都珠光宝气,像移动的展示柜,却总让人觉得隔着一层虚假的亮膜。
身边的沙发微微下陷。
她侧过头,雷克斯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应酬,在她身旁坐下。
他看着她,眉梢微挑,声音里带着一丝打趣:“无聊了?”
夏止迎上他的目光,回答得异常干脆:“是饱了。”
雷克斯的视线随之落在小几上。最后那个小碟里,精致的银叉斜斜插在蛋糕胚上,叉尖还粘着一点巧克力奶油,而叉齿上方,隐约印着一抹极淡的、属于她的口红痕迹。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好吃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