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声极轻微的枪响。
一颗高压麻醉针精准地打在他的大腿上!
强烈的麻痹感瞬间席卷而下!萧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视线开始模糊晃动,但他依旧死死撑着地面,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二楼那个窗户,盯着那张写满惊恐和泪水的脸!
“清……弦……”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意识如同潮水般褪去。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看到的最后画面,是秦深优雅地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仿佛在向他致意。
以及,沈清弦被后面出现的两个穿着医护服的人,强行从窗边拖离时,那绝望的、伸向他的手……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萧策在一片剧烈的头痛和肌肉酸痛中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发现自己双手被反铐在身后,扔在一个空旷、冰冷、没有任何窗户的地下室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头顶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失败了。
彻头彻尾的失败。
像个小丑一样,自投罗网。
巨大的屈辱和绝望如同冰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火焰。
脚步声。
由远及近。
冰冷,规律,不疾不徐。
在地下室空旷的环境中回荡,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最终,停在他面前。
萧策艰难地抬起头。
秦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和马甲,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把玩着那把从萧策身上搜出来的、造型简洁的军用匕首。
冰冷的刀锋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反射着昏暗的灯光,划过令人心寒的弧度。
“不错的刀。”秦深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在这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蹲下身,目光与萧策平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探究,仿佛要解剖开他的头颅,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为了一个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他淡淡地问,像在讨论一个哲学命题。
萧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破碎:“……他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秦深对于他的愤怒无动于衷,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他的狼狈。
“他很好。比在你身边时,好得多。”他语气平淡,“至少,不用担心明天醒来,会不会又因为你的无能而失去什么。”
字字诛心。
萧策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手上的镣铐和麻痹后遗症的无力感死死困住,只能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秦深站起身,不再看他,目光扫过这间冰冷的地下室。
“这里很安静,适合冷静思考。”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想想你失败的原因。想想你的冲动、你的愚蠢、你的不自量力,带来了什么后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却足以让人冻结的残忍:
“也想想,因为你今天的这场闹剧,他需要接受更深层次的……‘治疗’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那种永远沉稳冰冷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匕首被他随手扔在了门口一张蒙尘的铁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如同最终的判决。
门,被缓缓关上。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清晰得令人绝望。
最后一丝光线被吞噬。
黑暗,彻底降临。
只剩下萧策粗重、绝望、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和那无边的、冰冷的死寂。
**白羊**的冲锋,撞在了**天蝎**早已精心编织、坚不可摧的蛛网上。
头破血流,一败涂地。
连带着他最珍视的宝物,也即将被拖入更深的、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