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清弦依旧毫无反应,只是呼吸似乎变得更加轻微、缓慢,眼睫颤抖着,似乎即将被强大的药力拖入昏睡。
秦深微微倾身,靠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那微弱、带着药气的呼吸。
“而我,”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最隐秘的宣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绝对占有,“会在这里。一直看着你。”
这句话,像最终盖棺定论的印章,冰冷地烙下。
就在这时——
卧室门外,传来极其轻微、却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秦深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被打断的不悦一闪而过。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一贯的冰冷沉静,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是他的心腹保镖队长,脸色凝重,压低了声音急速汇报了几句。
尽管声音极低,但依稀能捕捉到“……地下室……情况不对……大量血迹……人好像不行了……”之类的碎片词句。
秦深脸上的平静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瞳孔微微收缩!
萧见燊?不行了?
怎么可能?只是麻醉针而已!
难道是守卫下手没轻重?或者是那家伙自己……
各种念头飞速闪过。但他脸上迅速恢复了镇定,只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知道了。”他冷声道,“看好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出,不准打扰他休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似乎已经陷入昏睡的沈清弦,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卧室,门被轻轻带上。
脚步声迅速远去。
卧室里,重归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不知疲倦地敲打着。
床上,本该昏睡的人,那浓密的、湿漉漉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抖着……掀开了一条缝隙。
露出一线……空洞之下,难以言喻的、极致痛苦的……清醒。
刚才门外那压低了的、破碎的词句……
“……不行了……”
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他被药物包裹的、麻木的意识外壳。
萧见燊……
他……
巨大的、冰冷的绝望,如同深海的压力,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最后一丝微光,熄灭了。
世界,沉入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