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房间发呆,天蓝跳上桌子,他越发胆子大,见我杯中有茶。它俯身啜饮,又一甩头,茶水便溅了我一脸。我逮住它也不挣扎,它知我不会把它怎么样有恃无恐。我将它放在院子秋千上,它便在上面睡起了觉。
“小阿姮,早饭可有吃过?”府医拎了药箱找了过来。
“还没有呢,吉儿姐姐可有好些?”我虽有些担心,但想想侯府的府医应是有些医术傍身,我大可放心。
“还发着热呢,不过不是什么大病,小阿姮不必担心。”他看起来十分年轻,也不过二十几岁,想必是天赋异禀。阿霖哥哥身边的人,都是如此厉害。
“有劳了,阿霖哥哥做的饭团想必就快好了,留下吃一个吗?”我歪着头问他。
“我去观里食堂吃些就好,一会还要去采购些药材,先走了。”他背起药箱便走了。
我想再去厨房寻阿霖哥哥时,他拎着食盒回来了。他把食盒给我,去了里间换衣梳洗。我坐着等他一起吃,他不一会便收拾妥当。一身墨绿衣裳,快步朝我走来,问我怎的还没吃?我说等他。他的手艺真好,做的饭团十分好吃,像是得了祖母真传。我吃得饱饱的,这才想起吉儿姐姐,我问他:“阿霖哥哥,你可有叫人给吉儿姐姐送去早饭?”
“你不必担心这个,有丫鬟照顾她,她饿不着的。”我轻拍我手背,又把我嘴角的米饭擦了。
“那阿霖哥哥再派个丫鬟照顾吉儿姐姐吧,这样我比较放心。”我想着若是只有一个丫鬟总是难以分身,怕是照看不好。我生病时,阿爹阿娘都是两人轮流守着我,寸步不离。
“好,一会我就去安排,阿姮放心。”他叫人收拾了食盒,说要带我去摘莲蓬。
他牵着我去荷花池,侍卫带着个竹篓跟在后面。这荷花池十分大,池边停着一艘小船,他抱我上了船,摇着船桨问我看上哪一个莲蓬。我坐在船尾,他在船头,小心地摘着我指的莲蓬。我又让他摘些荷花,只因他今天的衣裳十分应景。他抱着一捧半开的荷花,朝阳洒在他脸上,鲜活明艳,这一池荷花啊,像是为了他才缓缓开放的。
太阳逐渐升起,他摘了许多莲蓬,说这时候的莲子吃起来清脆可口,回去便给我剥一些吃。我开心的应着,他将小船靠了岸,让侍卫先将我抱上岸,他抱着一捧荷花也轻轻跃上了岸。他身姿轻盈,落地稳当。可能是病未愈,轻咳了几声。我上前扶他,他将我手牵起,说不碍事。
我们一住便是好几日,都未等来阿爹阿娘来接我,也未有可回庄子的消息。吉儿姐姐的病也不见好转,府医说是吉儿姐姐底子不大好才如此,我便每日都给她送些莲子,或是一些小果干。我跟阿霖哥哥学了几日琴,也算学得快,他说我或有些天赋,竟短短几天就学会了一首曲子。我虽有些小得意,但是却没有显露,我同他说:“阿霖哥哥,是这《小青山》本就简单,再者是阿霖哥哥教得太好了。”
“小马屁精。”他收起古琴,说道观后有葡萄要带我去摘。
我便开开心心地跟着他,他撑着伞替我遮阳,牵着我往道观后山走。还未走到一半,他身边的侍卫便送来了信笺,他看了以后不甚高兴。我问他:“阿霖哥哥,可是出了事?”
他把信笺收进袖子,同我说:“阿姮妹妹,我们要在这多住些日子,那贵人还要多住些日子。”
“那是要多久,我都好几日没有见到阿爹阿娘还有祖母了。还有,我的学业也耽搁了好几日了。阿霖哥哥,我有些想他们。”我拉着他衣袖,想撒个娇让他带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