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漂亮,衣着也干净整洁,待我们礼貌。我从阿娘那得知,她大我四岁,家里父母染病去世,没了依靠四处辗转,所以阿爹才收养回来。我心生怜惜,让阿娘也给她做几件秋衣,以免她秋日受凉。
我挑了南边的一间房,阳光好,家具也齐全。祖母便打了盆水,将里里外外都擦得一尘不染。我将自己的衣物首饰小玩意也一并收拾了放进去,阿娘和阿宁姐姐铺了床,又将衣服都归置在了衣柜。
晚饭是阿爹做的,他手艺不错,但比阿娘和祖母要逊色些。我吃完饭便拉着阿宁姐姐到院子,满院的月见花开。花儿四片扇形花瓣纤薄,清风拂过如蝶翼轻拢。底色的粉似是少女奔跑过后透出的腮红,花心是柔黄色,脉络清晰,似月光流淌的痕迹。
阿宁姐姐是个安静的女孩,我同她在院子小坐了一会,她便要回房。我取去了书房收拾小书箱,学具齐全,摆放整齐,阿娘定是帮我都收拾过了。我的小书箱旁边还有个稍大的,想必是给阿娘宁姐姐备的。我回房间时,阿宁姐姐已经洗漱好,坐在床上看书。
“阿宁姐姐你可要和我一块去庄子上读书?”我坐在床沿,对她手里的书很是好奇。
“我吗?”她放下书,有些不确定。
“是呀,阿爹都已为你准备了书箱,你和阿霖哥哥一样大,可以和他一块上赵夫子的课。”我说得认真,阿爹向来想得周全,想必会去同江叔叔说这事。
“我想读书。”她似是委屈了许久,说完便掉了眼泪。可她又怕我看到,把脸别过一边,偷偷地擦掉。
我没有多问,抱了葡萄酒去找了阿爹。“阿爹,你帮我看看,我这葡萄酒可能拿去送人?我想把它送给江叔叔,谢谢他照顾我颇多。”
阿爹拿来了酒提子,取了一杯尝了尝,连连点头。“阿姮真不愧是我的女儿。”他脸上尽是自豪与欣慰。
我又问他:“明日阿宁姐姐是否和我一块去庄子上学?”
他点头道:“当然,领回来了便不能亏待她。”
我高兴地将酒坛封好,抱进了书房,放在了小书箱旁边,便去洗漱睡觉。
一夜安睡,我醒来时,阿宁姐姐已经洗漱好了,在院子里帮祖母洗着衣服。我也麻利地穿好衣服,阿娘要帮我梳洗,我摆摆手让她去忙别的,我自己已经能做这些了。于是阿娘便去准备早饭,阿爹也从地里回来,洗了把脸,换了套去酒坊的衣裳。
等我们吃完早饭,屋外便传来马蹄声。我拉着阿宁姐姐去书房拎了书箱让她在枇杷树下等着阿霖哥哥,转身又跑去抱酒坛。
酒坛有些重,我走得有些快,险些绊倒摔了。我轻放酒坛,拍怕心口,松了口气。阿爹和阿娘骑着小黑先行,阿霖哥哥很快便到了。他跳下马车,帮我把书箱和酒坛安置好,又把我一把抱上了马车。
“还有阿宁姐姐。”我拉拉他衣袖,示意让他也拉阿宁姐姐一把。
他瞧了一眼离他近的侍卫,那侍卫便将阿宁姐姐也拉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