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摇摇头,只叹息:“你祖母受了重击伤及肺腑,又经连续奔波劳累,能撑到这时候已然是奇迹,小娘子,你祖母怕是不成了。”他说完便就要收拾药箱要走。
“大夫你要什么药材我都可去买来,我如今只有祖母一个亲人,你救救她。”我拉住他,不让他走,他若是走了,我的祖母就什么希望也没有了。
“小娘子,你可去城外十里的雪音山去求一求,那有个巫医医术了得,只是脾气古怪不轻易与人治病。”他扯着被我拉住的袖子,生怕我赖上他。
“那麻烦大夫替我看顾祖母几日可好?”我松了手,奉上银两。
他接过银子,喜笑颜开说:“好好好,你可要快些回来,我用些珍惜药材替你稳住七日,就七日再也多不了啦。”
我吹了铜哨,唤来天蓝给阿霖哥哥传了信。若是我求不来巫医,或许阿霖哥哥有办法。我亲了亲天蓝的小脑袋,心里默念,小天蓝,可要快些把信送到阿霖哥哥手里。
我收拾妥当,背着包袱便出了门,雇了辆马车直奔雪音山。刚出门便听说听闻成王在前日登基,改国号大雍。我无暇八卦这些,这不是我一个小姑娘该关心的事情,眼下祖母才是重中之重。我催促着马夫快些,祖母还等着我求医问药。
马车走到山脚便上不去了,山脚下有户人家,我问了路,给了些银两,希望他们能留下马夫几日,我若返程,还要用上这马车赶回去。我又给了马夫银两,叮嘱他在这人家留下七日。
山路崎岖并不好走,我在半路遇上一位老者,他问我:“可是去寻山上的巫医?”
我点点头:“家中祖母重病,特来寻医。”
“我家也有个重病老婆子,也是来寻医,你可能扶我这老头子一把,一块去寻?”他喘着气,向我求助。
我搀扶起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路连拖带拽地把他一块带到了巫医的住处。他一路喘气求我慢些,我哪能慢祖母还在等我。我在门口敲门许久,也不见人应答,再看门上,挂了把锁。那老者倒是不急,坐在台阶上顺气。
我想着可能是巫医外出了,我便和他一块坐在台阶等他。我给了他一块干馍,他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埋怨我:“你这小娘子一点不知顾念我这把老骨头,我这腿都快要断了,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老者你家老婆子还在家等着救治,你怎的还来怪我?”我很是气愤,这老头也忒不知好歹。
他也不再说什么,待吃完一个馍,又问我要了些水喝下,才悠悠站起,从怀里掏出把钥匙开了锁,一把推开大门。我忙跟了进去,拉住那老者衣袖:“老者你可是这雪音山的巫医?我祖母如今病重,还望出山救治。”
他拂了拂衣袖,转身问我:“可会做饭?小娘子你那干馍着实难吃,等我吃好我们再谈。”
“那我们即刻下山,等给我祖母问诊完,我带你去城里酒楼好好吃上一顿可好?”我焦急万分,恨不得他立马就跟着我跑下山去。
“我现下就想吃碗面,你去厨房给我煮来,我们再谈条件。”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现下只能由着他的心意,我挽起衣袖便直奔厨房,为他煮了碗鸡蛋面。他吃得满意,手指轻叩桌面问我:“小娘子你祖母生了什么病?”
“她受了重击伤及肺腑,又奔波小半月没有医治,现下发着高热不省人事。”我说着,一阵愧疚涌上心头。祖母这小半月,没有显露半分,硬是撑到了南阳城。
“救你祖母可以,我这人爱研究毒药,你若是愿意为我试上一试这毒药,助我配得解药,我便跟着你下山去。”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在我眼前晃了晃。
“待你医好祖母时,我即刻喝下。”我应了下来。
“一言为定,你先去南边厢房住下,我去备些药,明日一早我便和你下山。”他似是很高兴,也是,他有了药人来试毒,应该高兴。
我跟在他身后问他:“敢问老者姓名,我以后改如何称呼?”